“他的氣息......沒了？”
金袍仙王這聲喊破了音，半邊臉上的血痂都跟著往下掉。
蘇塵從高天砸下來，衣袍被風掀得獵獵直響，腳下半點託力都沒有。換平時，這點高度他閉著眼也能踩回來，如今氣海空得發涼，整個人就一條直線往下掉。
天上的白光也跟著變。
原本釘住三十三仙王的光柱開始鬆動，邊緣一圈圈散開。碑面上的血鎖仍舊垂著，可力道不再全壓他們，倒像被什麼別的東西分走了。
瘦高老者最先試著動了下手指。
能動。
他喉頭狠狠幹滾了一下，像條快憋死的老魚終於見了水。
“他真被剝了......”
斷臂仙王也回過味來，先試著提氣，再狠狠幹一催。雖然經脈裡還堵著半截白光，真元已經回來了七八成。他先愣了一下，跟著狠狠幹笑起來，笑到胸口傷處裂開都顧不上。
“天道拿走了他的修為!”
“我就說，這世上沒有白撿的無敵!”
金袍仙王更快，他一邊穩住身形，一邊狠狠幹往下看，像怕蘇塵摔不死，又怕別人比他先撲上去。
“別給他喘氣的工夫!”
“那人身上寶物太多，誰先拿到，誰就是下一條活路!”
這句一齣口，三十三仙王誰都不裝了。
剛才還一口一個順天行事，一口一個共誅異數，這會兒全成了搶食的狼。有人先往下壓，有人已經掐印，有人還盯著旁邊同伴，生怕對方在背後狠狠幹來一下。
斷臂仙王衝金袍仙王狠狠幹吼。
“你少廢話，先前你說喚出吞天獸後，蘇塵的造化歸大家分!”
金袍仙王冷笑。
“分？”
“你有命拿再跟老夫談分。”
瘦高老者插得更狠。
“諸位，先殺人，再分賬。誰這會兒衝自己人出手，老夫頭一個記住他。”
他說話時，袖袍裡卻悄悄滑出一隻黑鉤，黑鉤尖上壓著一道咒紋，直指下墜的蘇塵後心。
都是老東西，誰信誰是傻子。
蘇塵人在半空，耳邊風聲狠狠幹灌，腦子裡卻靜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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