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狗也得看主人。”
話音落下，那尊仙王的手腕還在蘇塵掌裡。
夜色壓著浮空島，護罩裂口還懸在頭頂，碎石往下掉，砸在廣場上，發出一串短促悶響。楚狂人半跪在地，胸口塌下去一塊，嘴裡全是血，耳邊卻先靜了半拍。
那仙王先沒動。
不是他不想抽手，是抽不出來。
蘇塵那隻手扣在他腕骨上，五根手指並不粗，掌心也沒半點靈光，偏偏像鐵箍卡死了關節。他往回拽，手臂紋絲不動，反倒腕骨裡先傳出一聲細碎脆響。
他臉皮抖了抖，隨即笑了。
“裝什麼。”
“你氣海都空了，還拿什麼跟本王耗？”
他說話時，袖口裡的王紋已經全亮了起來，一圈接一圈纏上手臂，直衝蘇塵掌心。紋路所過處，周邊虛空開始塌，空氣一層層捲進去，連搖椅旁那半截斷柱都跟著歪斜。
楚狂人看著那片塌開的口子，眼皮直跳。
他吃過仙王的虧，太清楚這玩意兒有多難纏。劍修砍人，講一個快字，仙王壓人，講一個磨字。王紋一沾上，先攪血肉，再磨神魂，最後把整個人拆成渣。
蘇塵現在連半點真元都提不起來，拿什麼擋？
楚狂人喉頭滾了滾，想開口，胸口卻先頂出一口血。他撐著斷劍，才把身子抬起半寸，又給那股下壓的勁按了回去。
仙王越笑越大。
“肉身強些罷了，拿來唬唬下界人還成。”
“在本王面前，你這身皮囊就是個空殼。”
“鬆手，本王興許讓你死得利索些。”
蘇塵看了他一眼。
沒回，手也沒松。
他體內確實空了，經脈跟幹渠一樣，颳得發白。可空歸空，骨頭縫裡那股熱勁還在往外頂，越是被壓，頂得越兇。他甚至能聽見自己腕骨在響，細細密密，一節扣著一節，像有人在體內掄錘夯地基。
這滋味挺新鮮。
以前有系統，有靈力，有道經灌著，隨手一巴掌都能拍碎一片山。如今那些玩意兒全沒了，反倒把這副身子抖出來了。
行吧。
也算塞翁失馬，起碼不用再擔心出手大了，把自己住的地方一併抹平。
蘇塵心裡轉過這念頭，嘴上只扔出一句。
“你廢話真多。”
仙王額角一跳，掌中王紋再催三分，整條右臂青筋鼓起，血管內隱約有金色流火竄動。他沒再收力，反把王紋盡數倒灌出去，要順著蘇塵手掌狠狠幹進他肩膀，把這條胳膊先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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