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全散開!”
高空那聲喝令剛落，蘇塵已經撞進人堆。
樹枝橫掃過去，前頭兩名仙王一左一右分開躲，還是慢了半拍。左邊那人腰腹先開，半截身子拖著血掉下去，右邊那人抬出一面青銅古盾，盾面剛亮，樹枝已經抽在盾沿上，古盾從中裂開，碎片打回他自己胸口，胸骨當場塌下去一片。
蘇塵落腳在一塊斷裂的虛空陣紋上，腳底炸開一圈白氣，抬頭就追。
上界南部的夜空早給打爛了，東一塊空洞，西一條裂縫，亂流灌進來，吹得殘雲四散。原本高高在上的仙王們，此刻一個個往外竄，袍袖翻飛，頭都不敢回，和先前圍著他擺譜時完全換了副樣子。
蘇塵心裡盤得很快。
這幫老東西已經試完了。
近身會死，神魂手段沒用，只能拖，只能耗，只能一邊跑一邊往他身上砸東西。算盤不算錯，換個旁人，今天還真會讓他們磨死。可惜他們撞上的是他。
靈力沒了，骨頭還在，腿還在，手也在。
那就夠了。
前頭一名白髮仙王掐訣，回身甩出三道金符。金符迎風就長，化成三扇千丈銅門，門上密密麻麻全是鎮壓古紋，朝著蘇塵壓了下來，門還沒落實，周邊虛空已經給擠出一層層褶皺。
那白髮仙王邊退邊喊。
“他快不過封天門，繞開他，拖他半刻!”
旁邊有人接話。
“別省東西了，命都快沒了，誰還管家底!”
蘇塵聽得直想笑。
剛才一個個嘴比天都大，這會兒倒開始講家底了。
他腳下一蹬，迎著第一扇銅門衝了上去，樹枝順手往前一點，門心炸開一個洞，他整個人穿洞而過，肩膀又往第二扇門上一撞，厚重門板朝內凹進去，連門帶陣紋一塊散。第三扇銅門都還沒壓穩，他已經落到白髮仙王面前。
那人臉上血色退得乾淨，袖裡又竄出一隻玉鼎，鼎口大開，想把蘇塵整個人收進去。
“給我進......”
他話沒說完。
蘇塵一巴掌抽碎了玉鼎，反手掐住他脖子。
“跑什麼，剛才不是叫得很歡嗎？”
白髮仙王喉管裡擠出一聲短促怪響，兩手往蘇塵腕上抓，抓不動。他身後正有另一名仙王從斜側繞來，手裡提著一杆烏金長矛，矛尖帶著黑焰，直扎蘇塵後心。
這一下挑得很陰，也很準。
蘇塵頭都沒回，拎著白髮仙王的腦袋就往後砸。
砰的一聲。
長矛先碎，接著是頭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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