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把門開到底，老夫回去也活不了。”
這句話說得坦白，反倒沒了遮掩。
他不是為了太初古族那些臉面，也不是為了坑邊那些附庸修士。他要的是門後那口東西真正現身。因為門再開半寸，就能換來他想要的東西。至於別人死不死，他根本不在乎。
蘇塵心裡冷笑了一聲。
果然，每個敢站到這位置上的老東西，都不會只盯著面子。人家盯的是命，盯的是後路，盯的是能不能拿別人的血給自己續。
他抬手把掃帚在掌心轉了半圈，沒再等。
“行。”
“你要血，我給你個更痛快的。”
太初老祖眸光一抬。
蘇塵往前踏出一步，腳下那塊本就碎裂的石階當場塌了半截。可他沒退，反倒順著那半寸空位把至尊骨威壓再往裡壓了一層。原本停在半空的黑雨珠一顆顆往上翻，直接反灌回青銅門邊那層灰白領域，打得太初老祖袖口連炸三處黑洞。
老人喉頭一震，唇邊滲出一道血線，臉上終於有了點真切的怒意。
蘇塵趁著這口氣，掃帚往前一指，直接點在門縫前那團血霧上。
“收。”
那一字落下，黑雨像被一隻無形大手翻了個底朝天，原本往門裡灌的血霧倒卷而起，擦著太初老祖的護體領域往上衝。血氣一反，先前被他強行點殺的那些附庸修士殘血也被帶起，混著雨珠，全砸回他身前那片氣幕。
嗤嗤嗤。
氣幕接連被蝕穿，裂紋沿著樹根往上爬。老祖肩頭那件麻衣，短短一瞬便被黑血咬出三道破口，露出的皮肉上也出現了細密裂紋。
他終於變了臉色。
“你這骨......”
“很貴。”
蘇塵打斷他。
“你借不起，就少裝闊。”
坑邊的人聽著這句，腦子裡嗡的一下，竟有幾分發麻。
這人從頭到尾都沒吼，也沒擺什麼高人架子，偏偏每一句都把對面往死裡摁。太初老祖那套借雨、借血、借命的手段，剛才看著還無解，現在被他一句“收”反打得滿盤迴流。連老祖自己都吃了反噬。
韓照庭跪在船板上，忽然意識到一個更要命的事。
蘇塵一直在守門前那方寸之地，根本沒去追人，也沒去毀船，先前還讓他們以為這是不敢全力。可到了這會兒，山門前所有能借的勢都被他壓回去，太初古族反倒成了給青銅門添柴的人。
這局，從一開始就被人牽著走了。
“玄使......”
他剛吐出兩個字，太初老祖已經抬手一揮，直接將身後兩名跟隨老者甩向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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