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下一踏，至尊骨氣血直接衝上拳背，拳頭沒花哨，照著那團血絲中間就是一拳。
那一拳落下，池口先炸出一圈白灰，黑血被打得往後翻飛，貼在門內石壁上，發出滋的一聲，像活物被燙著了皮。殘蛻胸口那枚鎖運骨釘也跟著往裡陷了半寸，黑血從它嘴角往外淌，半邊身子都被壓得歪了一截。
它再開口時，已經沒有先前那副拿捏人心的口氣。
“你若真把我逼死，這門後天地會自毀。你攔不住。”
蘇塵看了它一眼，手裡燈火不滅。
“那就炸。”
殘蛻一怔。
蘇塵接著道。
“炸完我再收拾。”
這話一齣，殘蛻胸口那點最後的鎮定也被敲碎了。它猛地抬頭，像要從蘇塵臉上找出一點退讓，找出一點猶豫，可蘇塵站得太穩了，穩得讓它連拖時間的縫都找不到。
它終於把藏著的話全部抖出來。
“我能給你帝位，給你仙路，給你三界裂口後的座標圖，給你係統背後那位留給我的半頁真名。你只要停手，哪怕只停十息，我都能給你。”
蘇塵聽完，抬手把斬厄古燈往前一旋。
“你說得太慢。”
殘蛻臉色終於變了。
它本就不是真臉，臉皮全靠黑氣和舊殼撐著，這會兒一裂，整張臉都往下掉，露出裡頭那顆米粒大的黑血核心。黑血核心外頭還裹著一層薄薄的金線，金線被燈火一碰，立刻斷了三根。
蘇塵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沒有去追那十幾條竄開的血絲，反倒抬手一按黑碑，另一隻手壓住胸口，至尊骨裡那口純陽氣血被他硬生生逼出來，順著掌心往黑血核心上灌。
那滴血猛地一震，黑池整個翻起浪。
蘇塵又補了一句。
“你這核心，藏得再深，也就一滴血。”
殘蛻尖聲道。
“你敢再壓，我就把整座門後天地送下去，連你外頭那群人一起埋了!”
蘇塵手上沒有停。
黑碑壓天，古燈斬厄，至尊骨焚血。
三道力一起落下，黑血核心終於撐不住，表面金線一根根斷開，池底那幾截骨紋先碎，碎骨又反捲進黑池，整口池子開始往外塌。門後天地傳來一連串悶響，地面像被從中間掀開，黑暗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翻身，連門框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吱響。
殘蛻忽然安靜了。
它盯著蘇塵，聲音反倒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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