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全場鴉雀無聲。
眾人僵立原地,心神掀起滔天巨浪。帝國教科書蓋棺定論的無解缺陷、千萬年人族世代遵從的軍工鐵規,竟被少年憑一地廢棄殘件,徒手徹底改寫。
老牌流民嘴唇劇烈顫抖,眼神恍惚空洞,喃喃自語:“千萬年沒人撼動的制式鐵規……居然真的能被人徒手改寫。”
李盛抬眼淡淡掃過全場,眸光清冷透徹,一語道破根源:“不是人族修不了,是頂層規則,不許人族修。”
短短一語落地,全場死寂到極致,無人敢妄動、無人敢喘息。
短暫沉寂後,細碎急促的腳步聲自廢墟深處傳來,打破凝滯。
三道人影驟然從廢墟陰影中竄出,灼熱的目光死死鎖定那柄改裝步槍,眼底貪念熊熊灼燒。廢土資源貧瘠、求生步步維艱,一柄無懼過熱、火力無斷層的槍械,足以顛覆整片戈壁的小隊戰力格局。
為首的瘦高男子連忙躬身低伏,堆出滿臉謙卑諂媚的笑意,語氣極盡懇切:“我們熟稔整片戈壁的物資與殘骸點位,甘願為你奔走蒐集軍械,只求你抬手幫我們改造武器,護我們小隊活命。”
謙卑溫順只是刻意偽裝的假面,濃烈殺機早已暗藏心底。他緩步貼身逼近,右手悄然探向腰間短槍,指腹鎖緊扳機,肩背肌肉緊繃到極致,暗中蓄勢,只待談判破裂便強行奪槍。
身側同伴臉色慘白如紙,死死拽住他的衣袖,聲音發顫:“別衝動,我們根本抗衡不了他,必死無疑!”
瘦高男子猛地狠狠甩開拉扯,眼底貪念徹底吞噬理智,壓著沙啞的低吼,滿是瘋狂:“死守這套制式短板,早晚死在蟲潮和帝國清剿裡!搏一次,我們才有活路!”
這一絲細微的拉扯動靜,在死寂的廢墟中顯得格外刺耳。
李盛靜立原地,面色平淡無波,眼底無波瀾、無殺意,只剩一片透徹漠然。
對方心底的貪妄躁動、暗藏殺機、步步緊逼的掠奪圖謀,在他通透的視野裡分毫畢現、無所遁形。
直到對方徹底踏出安全範圍、滿身殺機全然暴露,他才緩緩開口,聲線冷冽如風,不帶半分情緒:“你可以試試。”
冰冷的兩字落下,瘦高男子身形驟然僵滯。
他果斷扣動扳機,腰間制式短槍毫無槍響,機身瞬間赤紅髮燙,內建能源迴路極速過載,一縷細微焦糊青煙嫋嫋升起,整柄槍械徹底鎖死報廢。
無暗算、無外力干預。他賴以搏命奪利的制式殺器,被自身根植的先天缺陷當場反噬、自我崩塌。
制式規則的反噬,冰冷、精準、且無解。
瘦高男子瞳孔驟然劇烈收縮,慌亂反覆扣動扳機,耳邊只剩空洞單調的機械咔噠聲。徹骨寒意自腳底直衝頭頂,四肢百骸瞬間僵硬冰涼,周身血液近乎凝滯。
剩餘兩人嚇得雙腿發軟、渾身冰涼,連滾帶爬縮排幽深廢墟,死死埋住頭顱,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徹底掐滅了心底所有僥倖。
一場蓄勢待發的掠奪殺機,未經歷分毫廝殺,便被人族千萬年固化的制式枷鎖無聲碾碎。
全場徹底歸於死寂,眾人心中所有躁動、貪婪、僥倖盡數熄滅,只剩刻入骨髓的敬畏與不敢僭越分毫的絕對臣服。
風波落定,李盛垂眸看向手中改裝步槍。
溫熱指尖貼合冰涼槍身,核心順滑穩定的能源反饋清晰傳來。他徹底跳出被動借勢破局的作戰模式,真正掌握了修正種族層級制式桎梏的逆天能力,補齊遠端戰力短板,綜合實力完成實打實的層級躍遷。
但隨之而來的本源反噬,毫無徵兆地侵襲全身。
嗡——
細微尖銳的幽能震顫狠狠穿透肉身,四肢百骸泛起空洞清晰的剝離痛感。每一次修正種族層級的規則缺陷,他身上屬於普通人族的溫熱情緒、生理特質,便淡化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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