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江鶴之側眸看向舒荷。
兩人西目相對。
他正好逮住舒荷偷看的眼神。
舒荷心虛地低下頭，嚼著嫩滑的雞肉。
江鶴之旁若無人地命令舒荷：“給我多加點檸檬汁。”
舒荷只好起身。
她往江鶴之的蘸碟倒上新鮮壓榨的檸檬汁。
電話那頭的張文麗意識到江鶴之的身邊有人：“江主任，你在吃早餐？”
江鶴之冷冰冰回應張文麗：“我家裡有人做飯，不用麻煩你。”
“不好意思，打擾江主任了。”
“你還是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江鶴之乾脆利落地拒絕了張文麗。
說話間，他也伸手去拿調料瓶，就著舒荷的手一起握住。
他寬大的掌心蓋在她的手背。
那是隻骨相清雋的手，骨節微凸，虎口有層常年握手術刀磨出的薄繭，指甲修剪得乾淨齊整，連甲床的弧度都透著嚴謹。
兩人肌膚親密地黏在一起。
有股細小的電流從舒荷指尖急躥而起，蔓延至西肢百骸。
她的心也跟著亂起來，連忙鬆手。
江鶴之掌心一空，狹長眉梢往上飛揚迸射出凌厲的寒光。
調料瓶輕微晃盪。
一滴黃色檸檬汁滴落在他的淺藍色襯衫袖口。
那點黃色尤其礙眼。
舒荷做過服務員，出於職業習慣拿著紙巾擦拭汙垢：“不好意思，是我沒拿穩。”
可絲綢面料最是嬌貴，沾上就很難處理。
江鶴之看見舒荷鼻尖滲出的細小汗珠：“只是一件衣服，髒了就不要。還有這次不是你的錯，不用道歉。”
她心疼不己：“那太過浪費，我再想想辦法。”
“隨你。”
江鶴之淡漠的語調平得沒有任何起伏，卻也感覺出他的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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