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琳琳在門口坐著,見他出門,眼睛瞬間一亮,忙問了句:“路哥哥,你去哪?”
“去河邊看看。”
小姑娘一聽,馬上站起來,噠噠噠的就要跑去柴房拿蓑衣,嘴上還叭叭地嚷著:“等等我,我也去。”
李桂瓊在屋裡聽到這話,嘖了聲,沒好氣道:“你跟過去做什麼,現在天氣不好,也不需要你做什麼,你就好好呆在家裡坐著,不要到處亂跑,到時髒了腳又要費了你三哥挑回來的水。”
孃親兜頭就一番責怪,陳琳琳鼓著腮幫有些不高興,但到底沒拿蓑衣。
陳溪把髒衣服用桶裝出來用水泡著,聞言哼笑一聲,抬眼瞅她:“就是,也得心疼心疼你哥,挑水肩膀疼著呢。”
陳琳琳不高興地瞪他。
陳溪早就對此免疫了,把擱在簷頭的石板搬過來沖洗乾淨,對她道:“你要是沒事,就把衣服洗了,我繼續挑水去,河邊洗是去不成了,但再放下去明日就得沒衣服穿,洗了也好放屋簷下晾一晾。”
“怎麼天天都要洗衣服啊。”陳琳琳哀嚎一聲,不情不願。
路程笑了下,摸摸她的腦袋,安撫她:“娘說得對,到處都是泥濘容易弄髒,我就是先去看看河裡能不能下籠子,看完了就回來了,你還是不要過來了。”
“好嘛。”都這麼說了,陳琳琳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悶悶不樂的應下了,她才不是那些無理取鬧的小孩子呢!
李桂瓊在裡頭聽著他們這些話,心裡也高興,家裡人之間好好說話,相互扶持,才能和和睦睦的,路程懂事,和他們家兩個孩子相處也好,家裡沒有因為新進來一個人而有什麼變化,是個好事兒。
她巴不得他們好好相處呢,她和陳福生也老了,就他們這種日子倆老也不知是什麼時候的事兒。但孩子們之間的日子還長,以後還要相處很久很久,要做親人做親戚的。
等離著家裡遠了些,路程瞥了眼亦步亦趨跟上來的人,他脾氣本來也不太好,這會兒沒有其他人在,他也不忍著自己了,登時就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怎麼這麼閒,我去哪你都跟著。”
陳朝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施施然地飄在他身邊:“不是你說的,你是我夫郎?既然如此,我跟著我夫郎能有什麼錯。”
路程:“……”
……這話確實沒毛病。
只是,作為說這話的當事人就有些不好了,誰能想兜兜轉轉這話就反噬到了自己身上?路程心裡憋屈,但話是自己說過的還不好反駁。他無語地瞪著他半晌,可對方老神在在的抱著臂任他瞪,唇邊揚著笑,對於他的不滿一點都不在乎。
路程暗暗磨牙,壓著聲音,咬牙切齒道:“你現在繼續得意,看我回頭怎麼弄死你。”
他說罷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齜牙咧嘴的,眼神很兇。
陳朝並不把這威脅放在心上,他眼睛轉了轉,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移動打量著他,越看眼中興味越濃,輕嘖了聲,心道:就你這小身子板能對我做什麼?我一招就能將你擱倒,你也就是嘴巴子逞能。
“那,拭目以待?”陳朝低低笑了出來。
他臉上毫無擔憂遲疑之色,隱隱中含著些許不屑嘲弄,路程又不是傻的,順著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一下,很快就明瞭他在想些什麼。
他驀地笑了笑,聳了聳肩,對此不置可否。
心裡卻想著:可真是好極了,等他回去,一定要對陳朝的身體為所欲為,讓他在一旁看著,到時他倒要看看他能不能阻止得了。
陳朝本人欺負他,他就欺負陳朝的身體,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冤冤相報,冤冤相報。
想到自己能報覆他,路程心裡那股鬱悶的氣散了個乾淨,甚至高興的哼起了曲兒,這倒讓陳朝看得自個兒鬱悶起來。
這人該不會真以為只能欺負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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