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他沒什麼心理負擔,反正他又不騙人。
人回了房,這會兒屋裡就剩下路程和李桂瓊了,路程沒啥事了,也準備回房歇息去。
目睹了他哄人的整個過程的李桂瓊看得歎為觀止,落在路程身上的目光滿是覆雜,過了小半晌,在路程疑惑地看向她的時候,她笑了下,道:“也就程哥兒有耐心哄著她,我和她爹平時裡忙,除了管她吃喝的,其他都顧不上太多。”
路程看向她,低聲道:“琳琳很乖。”
“可不是麼,她和她姐姐哥哥一樣,又乖又懂事的,從小就知道幫忙家裡幹活,也是我們沒用,沒法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哎,這世道……”
李桂瓊說著說著不由地感慨起來,隨後像是想起什麼,頓了下,又道: “方才並非我有意要提起你的傷心事,我就是想逗逗她,沒成想會讓你想到你的父母,是娘不好。”
“沒事。”
路程打斷她,垂下眼瞼沒看她,聲音很輕:“都已經過去了,我現在很好,您不用自責,這事和您沒關係的。”
他是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但那和李桂瓊沒關係,不過是此情此景,難免讓人想到故里的人罷了,人有七情六慾,會生出其他思緒,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正是因為如此,他才不會覺得是她的錯。
莫名其妙地來了這裡,他其實不知道該怪誰,是怪這天還是怪這命?
好像也不是,誰都沒法回答他的問題。
早上路程同昨日一般起得早,李桂瓊也是一樣早起幫忙煮早食磨米漿,幫忙著把出去擺攤的東西準備好,免得他一個人弄得累了,那力氣得留著推著車去鎮上呢。
路程自己是能推動石磨沒錯,但李桂瓊的妥帖也讓他心暖,也正是如此,他昨日才開始擺攤也願意拿出所掙不多的錢買些骨頭回來煮湯大家一起吃——坦白說,擺攤光是靠他一個人是可以的,但難免累了些,就像那些竹籤也是大家一起弄的,又有李桂瓊幫忙磨米漿,這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事了。
屋裡傳來開門聲,腳步聲。
“你怎麼起來這麼早?”路程聽到動靜好笑地看向明門口,只見從門口處探出來了一個毛躁躁的腦袋,不用想都知道是某隻要他喊起來的小姑娘了,頓時就挑高了眉頭。
還說要他喊,這不起得挺早的?
起的比平日早,陳琳琳這會兒還很困,聽到這聲帶笑的話後,揉著眼睛小聲地咕噥著什麼,路程細細一聽,聽得她話裡是還沒睡醒的鼻音:“不早了,娘和路哥哥都起來了。”
她頓了頓,瞅了路程一眼,垂下眼眸小聲抱怨:“路哥哥騙人,說好會喊我起床的,你明明起來了都沒喊我。”
話落在路程耳裡可謂是怨氣十足,他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解釋道:“我和娘這事要做準備,你起來這麼早做什麼,不如睡多一些,像平日裡那般起來就好了。”
他說著,往石磨上的洞又放了一勺米,餘光瞥她還在委屈,委婉地提醒她:“你平日起來的時候你哥哥不也還沒走麼,你哥和你爹待會兒還得去河裡把魚籠收起來,這會兒也還在睡呢。”
後知後覺的陳琳琳驀地瞪大了雙眸:“對哦!”
瞧她那一驚一乍的,可把李桂瓊給逗樂了,忍不住笑她:“就這麼高興?看把你樂得,啥都忘了。”
“娘!”反應過來的陳琳琳惱羞成怒,她抿了抿唇,瞪了她娘一眼,不想說話了。
她說真的忘了這事!
*
陳琳琳年紀是小,可從小就幹慣了活,手腳麻利,雖說開始時面對著鎮上的陌生人有幾分不自在,最初的時候都不敢看人,但在路程把東西煎好後放在油紙上時,都不用路程說些什麼,她就麻利地把東西包好插上竹籤遞給客人了,還無師自通地衝人家笑笑,那服務態度看得路程很是滿意,心想這姑娘可真是幫忙的一把好手。
兩人就這麼組成了一 大一小的擺攤組合,別看鎮上不算遠,每日來回的走腳底都疼,雖說累是累了點,但小姑娘每次收到錢心裡都高興,覺得這點苦一點都算不得什麼。路程心疼她,偶爾給她一文錢讓她買糖葫蘆吃,她也不買,自個兒收著,說要攢私房錢呢。
路程看得笑得直搖頭,私下裡想著她也是幫了大忙,確實辛苦了,每日也給她一文錢讓她買零嘴。雖說沒多少,但也是盡了他的一點心意了,再多的也給不了,他還得留著做其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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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好法大間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