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病弱夫郎後》第168章 腦(2)

作者:易九周·15天前

滿腹悵然不過呼吸間的事,到底還記得自己身處何方,路程很快斂住臉上多餘的情緒,微微垂眸向上面的人鞠了個躬:“大人。”

長得再像路河也不是路河,對方是鎮長,即便在盛朝不是正兒八經的官職,到底是縣令任命的代表著縣官的臉面,和他們是不同的,普通老百姓要想過日子,不說給孝敬,表面的恭敬還是要有的。路程不是不知道這些,從小在村裡生活多的是人情世故,如今面對這種情況很快也調整了自己的心態。

他微微嘆了口氣,臉色還有些蒼白,卻站得很穩。

陳朝和陳溪見狀,臉上仍舊掛著擔憂,到底是沒再繼續跟衙役對峙,兩人一左一右,陳朝在他微微靠後的地方,這個位置若是對方再暈倒他也能及時把人扶住。

鎮長微微頷首,坐了回去,詭異地沒計較他們方才鬧出來的動靜,他臉色深沈,定定望了他們半晌,目光掃過其他人,直把人看得縮著腦袋不敢亂動,這才道:“事情我已大致瞭解了,只是你說他們把你賣了,可有證據?”

其他人聞言臉色瞬間變得很不好,沒想到這鎮長竟然沒怪罪他們三人不說,事情還又回到了最初上,一時都繃緊了神經,豎著耳朵聽那年輕的哥兒怎麼說。

“有的。”路程勉強撐起精神,掏出今日剛好帶著的賣身契,他一直沒去消契就是防著這一手,剛穿過來就是被賣現場,楊家連病重的外甥都要賣幾個錢才罷休,可想而知都是些什麼人。兩村離得不算遠對方總有聽到風聲的一天,當知道他能掙錢後對方肯定會狗皮膏藥似的黏上來,不得不防。

他頓了頓,輕聲道:“當日小的病重,他們夫妻倆不想浪費草蓆又不甘心小的就這麼死了想回點本,就把小的拉到鎮上五百文賣給了陳家,那時小的雖然昏昏沈沈不甚清醒,但沒昏迷一直保留著意識,他們的話都聽見了。”

“五百文?”鎮長一楞,被這個價給震驚到了,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其他人也是一驚,齊刷刷地看向楊家夫妻倆,都是一臉不可思議。五百文對老百姓而言是不少,可那是他們的親外甥,這對舅舅舅母不管自己的外甥就算了,人都病成這樣了還要賣點錢,說是畜牲也不過如此了。他們之中有的自認自己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也幹不出這種事,花這種孽錢不是折自己子孫後代的福麼。

在周遭詭異的注視下,路程垂著眼平靜地陳述:“那日小的出氣多進氣少,活著的可能不大,他們只能便宜賣了,剛好陳家缺個沖喜的,兩家商討後就做成了這樁買賣,只是小的命大,在陳家活了下來,這才有了今天,如今日子剛好過一點,今日他們發現小的家裡有牛車,就衝上來搶奪,小的不願給他們就辱罵小的和小的家人,在場的大家都可以給小的作證的。”

原主在他們買賣前就死了,活著的是路程,不過這事路程就不用告知他們了。

現場有一瞬間的沉默,而後那些人紛紛表示是有這麼一回事,有的還把梁小敏罵路程的話覆述了一遍,楊大慶和梁小敏的臉青白交加,憤怒地瞪向路程,恨不得上前去撕爛他的嘴讓他閉嘴。

年輕哥兒只是低垂著眸子,他身子單薄,臉色也蒼白,整個人瞧著就羸弱。不少人想起他剛剛身體不舒服的事兒,以及剛剛他的那些話,都不由地回想起市場裡堪稱炸裂的一幕,看著他的目光都變得憐憫起來。

可憐見的,碰上這樣極品的舅舅舅母,這哥兒竟然還能活著,真是命大。

落在身上的視線充滿著審視和鄙夷,梁小敏哪裡受得了這個,張口就想罵回去,楊大慶眼皮一跳,急忙捂住他的嘴,鐵青著臉衝他們訕笑。

在路程說話的時候衙役就把賣身契拿了上去,同時拿上去的還有兩人的婚契以證明兩人夫夫關係,得虧今日出縣裡買鋪子手上材料才如此齊全,不然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鎮長看過後捏著那張薄薄的賣身契和婚契臉更黑了,輕飄飄地掃了兩人一眼,轉而盯著楊大慶和梁小敏的眼神彷彿能吃人。

他冷冷望著楊家夫妻倆,怒道:“買賣成了自然貨銀兩清,你們倆既然選擇把他賣了,這哥兒從此和你們半點關係都沒有,幹什麼繼續糾纏?是不是不把本鎮長放在眼裡。不把縣長大人放在眼裡?”

楊大慶臉色一變,梁小敏也不掙扎了,兩人慌忙趴在地上,連聲說不敢。

鎮長冷哼一聲,懶得繼續看他們鬧下去,直接下最後的判決:“此事情況已明,楊家夫妻倆行為惡劣,罰各打三十 大板,其他生事的各打十 大板,不得有怨,以儆效尤。若是之後再鬧事,直接押送縣大牢,到時可就不是打打板子就能事了的了。”

“至於你們三個,”鎮長話音一頓,“作為此事的受害者,不需要打板子,你——”

他指了指陳朝,綠著張臉,語氣僵硬:“既然你夫郎身體不適,就先帶他去看大夫吧。”

梁小敏一聽三十 大板,整個人癱軟在地,眼神呆滯。她都一把老骨頭了,這三十板子下去,丟人不說,她那老骨頭怕是都要打碎,到時豈不是要在家裡躺上個把月?

她孃家的那嬸子見她終於受到懲罰,笑的開懷,早就盼著她遭殃,盼了這麼多年都沒個影子,可人只要活得夠久就什麼都可能見到,這不,今日不就讓她見著她遭殃了?

楊大慶呆滯了一瞬,很快就反應過來,灰敗的雙眼重生煥發光芒,他連滾帶爬到路程跟前,連聲道:“路程,路程,我是你舅舅,親舅舅啊,當年你爹那邊把你趕出來還是我和你外祖母管你的呢,你不能這麼絕情。你能不能替舅舅舅母求求情,舅舅舅母年紀大了這三十板子下去命都要去掉半條,是真的遭受不住啊。”

路程冷冷看了他一眼,往後退了幾步,輕聲對身邊的陳家兄弟倆道:“我們走吧。”

說罷,率先抬腳走了出去,身後傳來楊大慶和梁小敏歇斯底里的叫罵聲,罵他白眼狼,畜牲,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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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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