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鬱寧安在聽到他說符水的時候一口蘋果汁嗆在嗓子裡,咳了好幾下才緩過來。
“——你,”謝重山閉了閉眼,一口氣堵在喉嚨裡,差點沒喘上來。“你們兩個都這樣了,你還在跟我說你的訴求是想跟他在一起?……昀舟,你這,你……”
他卡住了,臉色有點難看。他是潞城大學的副教授,在法學院教民法,研究法學理論這麼多年,萬萬沒想到自家表弟是個這麼知法犯法的——也不一定,他看阮昀舟好像也不是很懂法的樣子。
那不知法……也不能犯法啊!這是不知者無罪的時候嗎?!
謝重山嘴笨,盯著阮昀舟想發火,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來。
“我不能嗎?”
阮昀舟察覺到他在生氣,有點害怕地往邊上挪了挪。但還是很固執,接著又反問,見謝重山不說話,目光瞄到了林曉身上。
“那個,表嫂……”
“你別這麼喊。曉曉不喜歡。”一提這個,謝重山倒是說得出話了。臉色還是很難看就是了。
林曉一臉揶揄之色,他對稱呼什麼的其實無所謂,單純就是覺得阮昀舟說話太有意思了。
有點楞,有點以自我為中心的傲慢和冷淡,但又非常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目的性極強。
這種人也有為了愛情盲目、掙扎和不顧一切的時候嗎?
那肯定很有意思。
“我還真有個主意,你要不要聽?”
林曉眼珠子一轉,心裡有想法了。
“是什麼?”
阮昀舟果然上當,馬上湊過來要聽。
林曉敢說,就算現在讓他去外面狂奔三圈、邊轉圈邊大聲對廚師告白他也會照做的。
被愛情這東西變成瞎子的可能性雖然不高,但從來不為零。
“只要你臉皮夠厚,就沒有搞不定的物件。死纏爛打試試唄,拿出你所有的招式一路狂追,有什麼招式拿什麼,還能有不成的?”
謝重山一聽不對勁,在桌子下面一直拽林曉的衣角。
林曉一隻手就按住謝重山扒拉的指尖,臉上還是那樣,笑瞇瞇的:“實在不行,你就豁出去了,體面人不當也罷,找個機會,當面表白,成敗一嗓子的事。反正你們倆現在這關係,再壞也壞不到哪去了。就賭對方會不會為你心軟,但凡對方對你有一丁點的好感,你就順杆爬,除非他逼急了要報警,不然就大膽試!”
在場另外幾個人同時心想:不對吧,這是一個警察應該說的話嗎……
阮昀舟則完全不以為意,聽完眼睛都亮了,點了點頭,說:“好。那我還有什麼要注意的嗎?”
“別讓他真報警。”林曉繞過謝重山,在阮昀舟肩上用力拍了拍,“我不想哪天接到老謝的電話,讓我去哪個派出所撈你。搞成那樣就太丟人了,你哥丟不起那個人,我也是。所以你的底線就是別到報警那一步,記住了嗎?”
另外幾個人內心:不是,底線是別報警的話,那也太低了吧……
“記住了。”
阮昀舟已然一臉堅定,好像已下定了某種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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