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電廠沒你家得倒閉。”他不禁感慨，“我要是在家開這個溫度，我媽能把我罵死。”
說完手動把設定室溫一路按到二十六度，再看阮昀舟，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這個家，好像跟他一樣，是這座房子的陌生人。
季風手上動作不覺一停。阮昀舟似乎不太喜歡這裡……？
說不上來。直覺吧。
他就也跟著坐到了沙發上，發現身邊的人嘴唇都沒血色了。本來身上就夠白的，現在乍一看跟樽觀音像似的，毫無活人之感。
“次奧……”
季風忍不住伸手捧住阮昀舟的臉，用力揉了揉。觀音像碎在他手裡，一片冰涼。“大哥你幹嘛呢？冷熱都分不出來？感覺冷就關空調啊，硬凍著算怎麼回事？”
“因為，好像也沒有那麼冷。”
阮昀舟攀住季風的手腕，熱熱的，像團火。他沉默了。
他想改口。真正摸到燙的東西，才會察覺自己原來那麼冷。
“這不還是冷熱不分嗎？”季風連著他的手也一同攥在手裡焐著，“我看你都凍成孫子了……不行，我得給你家空調加個溫度鎖定，以後就開二十六度得了，又省電又安全，至少不會把你凍出個好歹來。”
“那你不要走了好不好？”
阮昀舟手指勾著，在季風掌心，與他指節相扣。“你一走，這裡又會變冷了。”
季風一陣無語：“空調不能關？外面三十六度，冷不著你。”
“這不一樣……！”
阮昀舟心下一急，直接站了起來。“這怎麼能一樣？我說的不是那個冷，我是想說，我是——”
他頓了頓，轉開臉，聲音幾許灰敗：“我是喜歡你的。”
“季風，我喜歡你。”
很輕的四個字。落在空曠安靜的客廳裡，四處碰壁。
阮昀舟將它們說出口的那一瞬間，他和季風幾乎是同時意識到，這其實是“喜歡”這個詞，第一次出現在有關於他們之間的關係的對話裡。
連阮昀舟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的驚訝與恐懼，為什麼他之前從來沒跟季風說過喜歡。
是怕暴露什麼，還是怕嚇到什麼？
“季風……”
阮昀舟彎下腰，想再去抓季風的手，後者臉上表情太覆雜，他看不懂，心裡除了一絲擔憂，還有幾分游移不定的惶恐。“我，我只是想說——”
……想說什麼。
“你來真的？”
季風沒讓他碰自己，同樣起身站起來，一時間實在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來緩和氣氛。
想了想，終於還是順從內心，開口問道：“你到底喜歡我什麼？……是不消遣我呢。拿我逗樂子，讓你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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