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季風做出如上銳評。
直到他把那些掛著的衣服一件件往外拿，不小心翻開領口看到了標籤LOGO，當即改口道：“呃……我說的是顏色無聊。你本人還是比較有品位的。”
頓了頓，續道：“不過你怎麼也不熨一下，有的皺成什麼樣了都。”
阮昀舟說：“我沒時間。”
“你們這麼忙啊？”
“要寫論文，改稿子，上課，找課題，有時候還要管學生……”
“大學也有班主任？”季風一驚，“潞大是這樣的？”
一說到這個話題，阮昀舟甚是惆悵地嘆了口氣：“不是，管學生的作業，還有學年論文什麼的。”
看本科生的學年論文，那還不如當小初高的班主任。
“唉！你辛苦了。”季風將那些衣服都抱在懷裡，下巴一抬：“衣服放哪？”
“我記得儲藏間有個專門放衣服的袋子……”
如此吭哧吭哧地搬了一天，從早忙到晚，兩人累得都沒空歇，等天黑透了才差不多將新家歸置完畢。
書實在太多，全放書房就太逼仄了，季風當機立斷，整個客廳都劃出來給阮昀舟當畫室，以及放置多出來的書架。阮昀舟說那平時休息怎麼辦？你不看電視嗎？季風反問他你看不看？阮昀舟說我從來不看。
那還是的。季風笑瞇瞇一攤手。現在誰還看電視啊？你就拿來當書房和畫室吧，我只要一間臥室，平時不會動你東西的。
畫架放置在客廳的落地窗邊，上面空空的。阮昀舟坐在畫架前，反覆調整座椅的距離和高度，想象季風在不遠處當模特的樣子，不知不覺已經夾好了一張嶄新的畫紙。
季風真的在不遠處出現了。
“你要畫我嗎？”
臂彎伏著沙發靠背，臉上帶一點笑意。
阮昀舟心裡一動。他真的很久沒有畫過人像了。他怕自己畫不好，更怕自己畫不出模特的身形氣度，達不到想要的效果。
“可以嗎。”他問。“你接受我給你畫肖像嗎？”
“畫唄。”
季風換了姿勢，扭身靠坐，“你想怎麼畫就怎麼畫。”
阮昀舟從畫具箱裡找了只炭筆，油彩還要調色試色，他現在只想趕緊將眼前這一幕留在畫紙上，速寫就好。
筆尖在紙上簌簌輕動。客廳的燈偏暖色調，整體明亮，阮昀舟可以很清楚地看見季風身上那些衣物皺褶的細節，波紋柔軟、崎嶇彎折，蔓延進身體曲線，緊緊貼合著，勾勒出整具身軀的輪廓。
今天的季風照舊是白T配牛仔褲，不過褲子上沒有那些長短不一的鏈子了，就一條編織腰帶，勒在T恤外面，扎出明顯的腰線。至於腰線之下，則是被布料包裹著的大腿，他捏過那裡，繃緊的時候硬硬的，感覺夾起來會很用力。
阮昀舟筆尖一停，發現自己有點走神了。
他很少在作畫過程中走神的。
定了定神，阮昀舟快速畫完整幅肖像，還沒來得及從畫架上取下畫紙，季風已經沿著沙發手腳並用地爬了過來，眼睛一直盯著那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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