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大盜》第三十七章 一點點(2)

作者:滿心如願·1天前

“壓壞了你賠得起嗎!你個無業遊民。”

“扯淡,上這麼久班了你說老子無業,罵人都罵不到點子上。”

季風一邊懟回去,一邊從酒櫃裡摸出一瓶金酒,也沒兌別的,倒了一杯,敲了兩塊碎冰進去,直接就這麼喝。

他咬著杯沿喝了一口,緩緩道:“我有一個朋友……”

“說我呢?”

“……我自己,行了吧,說我自己。”季風沒好氣瞪了酈江波一眼,“我最近——認識了一個學美術的。長得好看,就是愛撒嬌,我必須得哄著才行。你說這個能不能談?”

“美術?畫畫的?”酈江波想了想,面色逐漸嚴肅,煙都忘了抽,在他指尖白白燒燃,淡藍色的煙霧緲緲。“我跟你說,就這幫搞藝術的,你真得小心了。要麼是精神病,要麼是同性戀,這你怎麼防?根本防不住!你以為人家跟你搞曖昧,說不定人家喜歡的姐姐妹妹一大堆。之前總來我們這兒喝酒的一個小女生你有印象沒有?她集訓出來,發現女朋友跟別人好上了,當晚就割腕了,120給拉走的。不然怎麼好久都不來呢。”

“次奧……這我真不知道。”一瞬間季風背後冷汗都出來了,這麼誇張?物件出軌就要割腕,跟美術生談戀愛原來這麼可怕的?

那這個阮昀舟豈不是既是精神病又是同性戀,這也太典型了,兩樣全佔……不愧是搞藝術理論的。

“對了,跟你曖昧那個女生學的什麼?油畫還是國畫啊?”

“都不是,是學——”季風差點就說出來了,還好及時剎車,將藝術史三個字盡數咽回。“呃,好像是素描還是油畫來著。我也不懂,沒細問。”

特麼的,藝術史這東西也太小眾,但凡他把這三個字說出來,酈江波絕對馬上就能猜到他在渾水摸魚說胡話。

兩人又散扯一通,酈江波最後也沒提出什麼建設性的意見,非要說的話就是勸分——這年頭一問跟物件怎麼怎麼樣,回答百分之九十九是勸分。

這也不能怪江波。季風心想。是他一直在撒謊,江波不知情,當然沒法幫到他。

喝完酒,季風在門口站著吹了會兒風,掃了輛共享單車硬騎了六公里路回去。他還挺喜歡騎車的,腳踏車、機車,都喜歡。開車也喜歡,就是暫時買不起,不是自己的車開起來總是不得勁。

深夜的潞城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

上坡路,季風吭哧吭哧狂踩腳踏板,忽然覺得自己也挺賤,阮昀舟就說了句“一點點”,他又是打聽又是喝悶酒的,不是賤是什麼?萬一阮昀舟閒來無事發瘋騙他的呢?不是有那個什麼,行為藝術家嗎?

萬一阮昀舟就是個行為藝術家,逗他玩的怎麼辦?就算他能把阮昀舟揍進醫院,被騙到了這塊誰給補啊?

下坡路,冰冷的夜風撲打在臉上,季風深吸一口氣,感覺心裡悶得要爆炸。

“阮昀舟!”凌晨的非機動車道上,他放聲大喊:“……我特麼上輩子欠你的?!”

到家暈乎乎往床上一躺,無事可做,發一會兒呆,尋思不如做手工,做完好睡覺。

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怎麼做都覺得沒勁。他只能去想象,想象有一個阮昀舟正站在面前,抬起手去解釦子,手指蒼白細長,慢慢拂過衣領,露出下面粉粉白白的鎖骨。

……來勁了。

季風翻了個身,將臉深深埋進被子裡,呼吸越捂越熱,幾乎有點窒息。

不靠想象就沒勁,這跟離了阮昀舟就沒法活有什麼區別?把柄被人家拿捏得死死的!

他躺平在那裡,看著天花板,悲傷地嘆了口氣。

他感覺自己好像真的完蛋了。

阮昀舟點開微信,跟打卡似的,雷打不動地給季風發訊息,報備自己今天的行程,以及問季風最近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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