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本來臉上帶著被打擾的怒容，轉頭一看，季風露出來的胳膊上肌肉線條凸出且流暢，很快變了口風，退了一步，小聲賠笑道：“我就是第一次線上下看到這種的，想跟他合個影，沒別的意思。你別看他長髮還穿裙子，其實他是——”
“他是你老孃，我是你老子。”
季風一掌將那男人推出去三五步遠，眼睛都瞪圓了。“傻逼嗎？還不趕緊滾蛋？這是我女朋友，想捱打就再伸手試試，伸哪隻我剁哪隻！”
男人哪敢吱聲，瞄了季風一眼，又瞄一眼那個女人，灰溜溜扭頭就跑。
確認那男的真的跑遠了，季風回頭看向那個穿著黑色長裙的她，心裡煩得要打結。
想當場說點什麼，話到嘴邊，說不出口。
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抓著她的——那個人的手腕，悶聲不吭往候車區走。
列車進站的風吹動起那條黑色長裙的裙襬。季風垂首盯著面前不遠的玻璃窗，小皮鞋上是被白色絲襪包裹著的雙腿，骨肉勻停。
男人的腿和女人的腿還是有區別的，他經常刷短影片看美女跳舞，女人的腿大多圓潤，而不是像眼前這樣，肉貼著骨頭長，好像沒有一點脂肪。
一直到上了電梯，季風才反應過來，自己怎麼把人帶回現在暫時租住的地方了。
室友不在，可能是在加班。一路拽著人進到自己的房間，季風反手帶上門，身子一轉，將人用力按在門上，伸手就去扒那副鏡框和口罩。
遮擋物一去，阮昀舟那張被捂到微紅的臉頓時顯露出來。溼漉漉的，水汽氤氳。
“你什麼意思。”
季風將手撐在門上、撐在阮昀舟的頸邊，強壓怒火，緩緩說道。
阮昀舟沒說話。
“你那個腦子一天到晚到底怎麼轉的，都在想什麼狗屁東西？這是什麼很好玩很時尚的事情嗎？剛剛要是我不在，那傻逼一直騷擾你，你怎麼辦？就你這副樣子敢報警嗎？條子來了又怎麼辦，顧頭不顧腚的，轉圈丟人？”
“要是因為這個你被學校開除，以後都當不了老師，你能甘心嗎？……你說話！阮昀舟，你不是特別喜歡你的專業你的研究你的藝術嗎？要是以後都研究不了了，我都怕你恨上我！你到底怎麼想的——你說話啊？”
阮昀舟還是彆著臉不開口。
季風看他這發瘋的倔樣子心裡就來氣，更多還是無奈和心疼，越想越心疼，以至於心底一跳一跳得難受，終於無法可想，收回手，扇了阮昀舟一巴掌。
他不想看到這個人因為這種事自毀前程。高知就該在象牙塔裡閃閃發光，而不是天天追在他屁股後面，活像只逐火的大撲稜蛾子。
他不想阮昀舟愛得那麼卑微。他會心軟，一定會。
在這份又賤又下作的愛情面前，他甚至有一瞬的恍惚與掙扎——他想自己幾乎是在可憐阮昀舟。
所有的風雨和磨難都應該被隔絕在象牙塔外才對，可為什麼阮昀舟會蹚在泥潭裡，任由衣服上沾滿泥濘汙穢，難道就因為阮昀舟喜歡他？
這太沒有道理了……如果愛情是這樣的東西，那他對阮昀舟來說又算什麼，痛苦的源頭？不幸的開始？
“……你不是喜歡看腿嗎。”
那一巴掌太用力，阮昀舟臉上當場紅了一片。“我也有，你為什麼不喜歡？”
說完將裙襬一提，一氣拎過腰間，露出下面的長筒絲襪，盡頭邊緣勒著大腿，明明很瘦，還是勒出一圈細白的肉。
這的確是一雙很好看的腿。又細又長又直，沒有一絲餘贅，而且像雪一樣，白淨細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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