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速太快，快到有推背感。阮昀舟空著手沒地方抓，有些無處安放，看了季風一眼，心裡戰戰兢兢地想，到底是誰在開賭氣車啊……
等下了高架，車速慢了下來。季風瞥一眼後視鏡，阮昀舟眼底一圈青黑，看起來根本就沒有休息好。
“你這幾天到底睡沒睡。”
“沒怎麼睡。”
“熬夜寫文章呢？”
“不，在想跟你見面的事。”
“……”季風嗤笑一聲，“那你是怎麼想的？”
“我的確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就這？”
“還有，我覺得，你也有做得不夠盡善盡美的地方。”
“你特麼的——”
季風沒罵完，猛地一個急剎車減速，下一個路口就是看守所，光顧著鬥嘴了，一沒留神差點開過。
他狠狠瞪了阮昀舟一眼，右手食指伸出去比劃兩下，大概是示意對方少扯淡，等以後再吵；當下沒再說什麼，等綠燈亮起，一個轉彎開到看守所附近，將車停在路邊，下車看了一圈，高高舉起手搖了搖。
張偉明就蹲在看守所大門邊上，看到季風的身影，眼眶一熱，眼淚都要吧嗒掉下來兩顆。
“季風哥！”他大喊著跑過來。“太好了，你來了，太好了……”
都有點語無倫次了。
季風讓他上車，他看都沒看，開啟副駕駛的門就要往裡進。季風眼疾手快抓著他領子用力一拽，後者被拽個趔趄，同時也看清了，副駕駛上是有人的。
——這人誰啊？怎麼這麼眼熟呢？
“你往哪鑽？”
季風踹了他一腳。“滾到後面待著去！”
張偉明諾諾應聲，在後排坐了半天，腦子裡終於檢索到了關於那個人的記憶。
小心翼翼地湊近前排，靠近座位，陪笑道：“阮老師，你好……”
阮老師只是冷冷淡淡地回頭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有說。
季風將車駛離看守所，順利接到人，也算了了一樁事，繃著的那口氣一鬆，話語雖然還是夾槍帶棒的，到底態度上是好了一點。
“人家臉伸著，你還真過去打，人家捱了打能拿錢，你打人有什麼？坐完牢知道老實了！”
“我那會兒太氣了，季風哥，我當時真氣懵了……”
“氣到頂了也不能動手啊？還當著女生的面。你自己說，丟不丟人？你以為你很英雄，我看根本就是個狗熊。”
“我靠，當時就是麗麗看著我才動手的。這誰能忍住不動手啊？還是不是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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