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外面玩手機，實則耳朵豎起來注意去聽書房裡的動靜。主要是怕小孩上課上哭。幸好，到阮昀舟出來，裡面都沒有哭聲傳出來。
“結束了？”
季風一下從沙發上翻身坐起，“吃飯吧！我去把菜炒了。”
“嗯，就剩下一篇作文。”
“那應該很快了？”
季風心想作文這東西幾十分鐘肯定能搞定，快手快腳地炒完菜，盛好湯，發現阮昀舟進了書房又返回，沒把季知禮也帶出來。
“他還沒寫完嗎？”季風探頭，向書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算了，吃完再寫。”
“寫不完吃什麼飯？”阮昀舟面無表情地說。
“……”
季風嚥了咽口水，“不至於吧。”
“佈置作業之前我就跟他說過了，寫完再吃，現在他沒寫完，當然不能吃。”
“……”
季風看他那麼平靜又那麼堅決，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事關授課安排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頻頻看向書房的方向，自己坐下來吃飯，問阮昀舟，你就不怕他玩你電腦？萬一他刪你檔案怎麼辦？
“我電腦有密碼，他進不去。”
“那要是亂翻你東西呢？”
“隨意，反正他寫不完就沒有飯吃。”
季風撇了撇嘴，好可怕的阮老師，這種說一不二的風格，他小時候要是遇到真得嚇哭了。
“現在的孩子網癮這麼大嗎？為什麼你會擔心他碰我電腦。”
“都這樣啊。我有時候王者排位打不上去，就讓小禮幫我代打。”
“‘都這樣’？……我沒見過。我念書的時候周圍同學都很努力，不會花費太多時間在遊戲上。”
“誒呀，那是你見得少，小孩就是會這樣的，玩心重，什麼都想玩。”
“是嗎？那他得改改了。”
阮昀舟說得雲淡風輕。“過兩年就是小升初考試，你堂哥不是說希望孩子能上實驗中學嗎？我查了一下實驗的題型和分數，就算是從零開始，兩年時間也夠了。想要考實驗，現在開始追進度完全來得及。”
季風楞楞地咬著筷尖，當下又是大為震撼。他心裡就沒覺得季常青是真這麼想，什麼實不實驗的，那不是隨便說說的嗎？就跟父母都希望孩子能上北大清華一樣，特麼這北大清華一年才招幾個啊？網上都說今年的目標是賺他一兩個億呢，誰又真能賺到了？
阮昀舟卻覺得這目標可行，要動真格的？
……這，哪裡不對吧？
季風還在發呆，書房的門一開，季知禮捧著作文簿出來了。阮昀舟把筷子一放，調亮了餐桌上的燈，讓季知禮在他身邊坐下，等看完作文也講解完問題，才對小孩說：“去洗手，過來吃飯。”
在場有一大一小兩個人同時鬆了口氣。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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