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裡有蛋花，還撒了黑胡椒粉，酸酸的，很好喝。
阮昀舟捧著碗慢慢地喝，放下碗才發現季風在桌邊撐著下巴，一直在看他。
“怎麼了？”他問，“我臉上沾到東西了？”
“沒有。”
季風將那隻空碗收走。“好喝嗎？”
“嗯。”
“我做得好，還是外面的飯店做得好？”
阮昀舟一秒都沒有猶豫：“當然是你做得好。”
“真的？不是故意吹捧我的吧。”
“真的。我覺得你做的飯菜，比我們學校食堂的要好吃多了。”
“誰會跟食堂比啊……”
季風笑了笑，猶豫一下，還是道：“我想——除了上門餵貓，再加一個上門做飯的業務。我手藝應該還算可以的，現在好多人都不愛做飯，吃外賣又嫌不健康，我就可以發揮一下自己的長處……你覺得呢，這個想法怎麼樣？”
阮昀舟一邊嚼著季風做的菜一邊默默地聽，聽完嚥下嘴裡的食物，說：“你問我嗎，其實我特別希望你不要工作，好好跟我在一起，在家陪我……”
“這是正經話嗎。”
“……我相信你的能力。跟你認識沒多久我就知道，就算你只依靠自己，也能活得很好。”
季風便點了點頭，更加堅定了要拓寬業務的想法。試試總沒錯，萬一成功，就是多條來錢的路子；萬一沒成，那厚著臉皮給阮昀舟當住家保姆得了，反正這阮老師有銀行卡是真上交啊。
阮昀舟又吃兩口，放下筷子，磨磨蹭蹭地問季風今天能不能留宿，你看都這麼晚了，外面天那麼黑……
不行。季風兩眼一瞪。
這怎麼還有人連吃帶拿的？
又是一個潞城的夏天。
阮昀舟點開季風的短影片賬號，今天的還沒更新。只好把昨天更新的那個影片再看一遍，季風的剪輯節奏越來越好了，最近幾條播放量都挺高。
不過他也懷疑，這裡面是不是有一些別的因素。天氣越來越熱，季風的長袖T恤早就換成了短袖，露出來的小臂線條流暢，一用力就可以看見青筋；廚房溫度高，每次後背都會汗溼一片，肩胛骨隨著動作舒展，像一對振動的蝶翼。
這比上門給客戶做飯好看。他心想。就是不知道其他觀眾是不是也這麼想。
季風沒回他訊息。他差點就要一個電話打過去問問怎麼回事，想起之前季風告誡過他的話，蔫蔫地又放下手機。
阮昀舟正在學習，如何去正確地愛一個人。或者說，如何透過一些常規的途徑和手段，去獲得某種淺近的幸福感。
他迫切地想要得到這樣的幸福，這將是他接下來一段時間裡，所苦苦追尋的終極答案。
阮昀舟沒等太久，季風說他今晚有點事，跟江波約好了吃飯。
我能去嗎？阮昀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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