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衡楓一下癱倒在沙發上,胸膛劇烈起伏。周遭幹活的下人不知躲到哪去了,偌大的客廳只有他的粗喘聲。
忽而間,大門再度被推開,門外站著個婦人。一身珠光寶氣的,貴氣逼人。
黃圍意一眼看見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沙發上壓抑著怒氣的溫衡楓,聯想網上溫澤鈺滿天飛的醜聞,頓時瞭然。
她款款走過去,卸下臂上的名牌包擱到桌上,親暱地挽起溫澤鈺的臂膀,道:“別生氣了,鈺兒那性子你也知道,強求不得。相較於這個,我有另一樣東西想給你看。”
她掏出手機,螢幕上是一個營銷號總結受過溫澤鈺騷擾的女員工。畫面播放到一段廊道的監控錄影時,她點了暫停,然後雙指放大畫面一角。
只見垃圾桶一角前,一位中年女人站在垃圾桶前,只露出半張側臉,看不出神情,隨手將幾團紙巾丟進垃圾桶。
溫衡楓看著那個略微眼熟的身影,眉頭緊蹙。
黃圍意見他還沒理解自己的意思,又將那一片段放慢。
這回溫衡楓看清楚了。那女人乍一看只是隨手丟了點垃圾,可一放慢,那藏在紙團中間被掰成兩截隨身碟就顯露無疑。
“鄭涵。”溫衡楓想起中年女人的名字,眉頭蹙得更深了。
這女人曾是財務部主管,幫他做了不少假賬。後來更是被他送到美國,三年都沒再回來。乍一下叫他在一段監控錄影中見著,一下子沒想這是誰。
看著螢幕裡那道身影,溫衡楓也漸漸意識到問題所在,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監控?”
溫澤鈺的醜聞一下被爆出來,他只來得及看幾眼網上的罵名,下一秒就被拉去開會要革除溫澤鈺的職位,壓根沒時間細看裡頭到底都有什麼。
黃圍意收了手機,道:“23年5月的。”
一聽這個時間,溫衡楓當即“嘖”了聲。
“沒想到他們竟然有這段監控,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19年5月初,永宇集團因旗下一家分公司經營不善倒閉,最後的破產清算是由財務主管鄭涵處理的。
那家分公司成立之初各股東都十分看好它的前景,投資頗多,誰也沒想到不過兩三年就破產。
眾人只當是意外,畢竟當時韓家也出了類似的產品,甚至比永宇集團快兩個月上市,等他們的產品上市時,市面上已經是韓家佔據主流了。
永宇集團的股東們只當不小心撞上了,自認倒黴。然而只有溫衡楓心裡捫清,若非他私自挪用公款導致資金鍊跟不上,否則他們必定能按時上市。
而他挪用公款的賬,就是鄭涵幫忙平的。
一想到監控裡的畫面,溫衡楓就氣得眼前一黑。
他明明告誡過對方要謹慎,結果她倒好,竟然在監控底下丟一個被折斷的隨身碟,要是被有心人發現並加以調查,難免會查到他頭上。
接二連三的事情砸過來,縱使是溫衡楓也難以維持那副虛假的面容。他狠狠錘了沙發一拳頭,憤憤道:“一幫蠢貨,做事不帶腦子的嗎?”
“好了,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黃圍意輕聲安撫:“當務之急是將這些黑料壓下去,然後徹查這些年集團還儲存下來的監控,還有當年那事,也再找找有無差錯。”
“你說得對。”溫衡楓冷靜下來,道:“得找時間再聯絡下鄭涵,還有溫澤鈺那個蠢貨,現在總經理的位置以後空下來,不能讓溫衍之插人進去。”
他將所有可信之人的名字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最終選定一個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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