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些枉死魂魄太多了……”慕羨安看著那些被平鋪在地上的黃符紙,判定出聲道,“這法子太過惡毒,凡人之軀是受不住的。”
“此法逆天而行,很有可能還會受天道譴責。”
雖然他也不想把話說的太難聽,可不夜侯現在的樣子和狀態,怎麼看也不是很健康的樣子。
七竅流血,死氣沈沈。
以凡人之軀送這麼多魂魄往生,就算最後成功了他自己的結局也不會好到哪去。
別說來世了,估計連明天早上都撐不到魂魄就散了。
“放心吧,”從別人口中得知了自己的結局,不夜侯也只是淡淡苦笑一聲,“自打決定一意孤行送他們往生,我就沒打算活著。”
“往生符也不是我研究出來的,我只是一個竊取者而已。”
“但我還是不理解,”肖南看著地上那些已經陸陸續續開始發力的往生符鑽起了牛角尖,
“既然可以送這麼多枉死魂魄往生,那為何不能為自己畫一張出來呢?”
“不求這輩子能活著,起碼也要為自己謀個來世不是嗎?”
不夜侯拾起衣袍一角簡單擦了擦鼻子和耳朵上流出來的血,語氣淡然道:“我不配。”
“我不是個好夫君,不是個好父親,也不是個好城主。”
直到目送最後一張往生符在血陣的灌溉下發揮作用,不夜侯才抬起頭,語氣裡帶著一抹難以言喻的平靜,
“如果當初不是我許下第一個願望讓那傢伙有可乘之機躲進玉片,這一樁樁事件根本就不會發生。”
“他們所有人本來都不應該死的,真正該死的人是我才對,”
“我才是真正的罪人。”
這一刻,兩行血淚從他眼角滑落。
顧於歡安靜聽完他的話,再次垂眸看向白鬍子老頭給他的那本《絕世秘籍》,在心裡有了自己的答案。
興許是天意所為,一張筆跡潦草的符籙也在此時恰巧順著他的袖口滑落到地上。
這張符籙是當初和不夜侯在城主府醫務室打完照面後,他用無歸對照著那秘籍裡的繪法隨意畫的。
無歸是天道祝福本身,繪出的符籙自然也會受到天道的賜福。
顧於歡撿起那張往生符,蹲下身在無歸耳邊悄悄囑咐了兩句話。
無歸點點頭,拿起他遞過來的符籙立馬會意,邁著小短腿跨過血陣就往不夜侯那邊跑了過去。
“給!”
不容不夜侯拒絕,無歸便率先將那張符籙貼到了他身上,接著又邁著小短腿吭哧吭哧跑了回去。
一刻鐘的時間過的很快,顧於歡本來還想再多說些什麼,但那個詭異香囊袋並不允許,瞬間爆發出一道刺眼的紫色光澤。
除了站在原地等死的不夜侯外,所有人都被刺激的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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