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話小心點,我可都聽到了。”唐恩一邊選套餐一邊說。
杜遠祥撇了撇嘴,心虛地看向一邊。
唐恩則拿著自己的手機從床尾繞了半圈,來到床的另一側,脫鞋上床,躺到了杜遠祥的身邊,玩起了某熱門射擊類遊戲。
杜遠祥的視線一路跟隨著他,本來還沈浸在對方沒有認出自己的悲傷裡,但在聽到他手機裡傳出的急促的槍擊聲後,他醞釀好的情緒全被子彈打散了。
半個小時後外賣到了,唐恩點的是全素的麻辣燙,吃不下去的杜遠祥有點了一份炸串。
杜遠祥沒什麼胃口,吃了沒多少就放下了筷子,剩下的飯菜全被唐恩包圓了,杜遠祥長了見識,他只在短影片裡見過吃這麼多的人。
唐恩吃飽喝足頭挨枕頭沒多一會兒,輕微的鼾聲便隨之而起。
這一整晚,杜遠祥在他身旁輾轉反側,他滿腦子都是高中時的唐恩,那時候的唐恩內斂冷漠,微分碎蓋的劉海兒總遮著一半眼睛,他身型偏瘦,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他成天盯著唐恩,生怕他因為不合群被人欺負,現在可好,成了一個粗糙的神棍,咋咋唬唬的,他如何也消化不了這樣的反差。
第二天,杜遠祥頂著黑眼圈起來,身邊已然沒了唐恩的身影,他揉著眼打著哈欠從臥室出來,抬眼就看到唐恩拿著羅盤站在客廳裡,此時他的頭髮盤在頭頂,身上穿著道袍,他的眉頭緊皺,好似遇到了很嚴肅的問題。
杜遠祥上前問:“這門有問題?”
“哎喲!”唐恩被他嚇得跳開,他轉頭問杜遠祥,“你走路怎麼沒聲啊,嚇死我了。”
“鬼都不怕,還怕人啊?”杜遠祥調侃他。
“懶得理你。”唐恩繼續低頭看羅盤。
杜遠祥好奇,頭往前湊了湊,只見羅盤上整齊地排著密密麻麻字,什麼甲乙丙丁,什麼乾坤巽艮,裡三層外三層,他一點也看不懂其中的門道,於是問:“這個指標一直轉是有什麼問題嗎?轉得還挺快。”
唐恩看了杜遠祥一眼,向右邁了一步的距離,“說明你家有大功率電器。”
“……”杜遠祥看了看羅盤,又看了看一臉認真的唐恩,他沒想到會聽到如此科學的回答,便試探著問:“沒點兒玄學的……說法?”
“有,”唐恩一臉嚴肅地看著他,說,“說明你家有惡靈,容易突發災禍。”
“啊?……”杜遠祥被嚇住了,“那你有辦法嗎?”
“也有,你等著,”說完,唐恩拿著羅盤來到電熱水壺旁邊,伸手拔了水壺的插頭,然後把羅盤遞到杜遠祥面前,說,“解決了。”
就這!?就這??就這?!!
“這一下,你不會就想讓我給你三千吧。”杜遠祥問。
“這個當然不會,我好歹也是有良心的,你家風水我看了,沒什麼問題,氣場純淨,環境穩定,挺好的。”唐恩說。
“那我最近生意慘淡怎麼說,之前還遇到小人了。”
“昨天不是給你解決了嗎?不管是家裡的還是店裡的,我都幫你解決了。”說著,唐恩把羅盤放回包裡,起身掏出手機把收款碼亮到杜遠祥面前,“福生無量,好人一生平安。”
杜遠祥不情願地給他掃了錢。
“我昨天晚上審了那兩隻小鬼,他們說他們和你店裡的是一夥的,把要來你店裡的人都嚇跑,店裡是三個,弱一點,他們兩個比較厲害,就跟著你來了家裡,他們跟了你一月有餘。”唐恩說。
“怪了,我成天活得這麼窩囊,我能得罪誰?”
“不知道,”唐恩搖搖頭,“問到這兒的時候,他們就閉嘴了,嚴格來說,是被人下了禁令,不讓他們把幕後主使供出來,審到後邊,他們就開始鬼哭狼嚎,我受不了,就把他們都滅了,你真沒有惹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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