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把馬建才拉出來。”
杜遠祥趕緊跑回茶水間,把坐在地上滿頭大汗的馬建才拽了出來,“你給我出來!”
馬建才痛苦地撐著地,扶著牆站起身,被杜遠祥拽著衣領踉蹌著往前小跑,一直跑到唐恩跟前,杜遠祥一鬆手,他便脫力跪坐在了地上。
巨型嬰兒見到馬建才先是楞了一下,然後上前湊近馬建才,在他的臉上聞了聞,在確認對方身份後,他暴怒,張血盆大口想要吞了馬建才。
天花板上的燈忽明忽滅。
唐恩見狀一個跨步攔到馬建才和巨型嬰兒中間,在兜裡摸出一把硃砂墨,快速在手心畫符,立於大頭鬼嬰額前,大喝一聲,“敕!!”
敕字一齣口,一團幽幽的綠色火焰在大頭鬼嬰身上燃起,劇烈的灼燒感席捲了大頭鬼嬰全身,大頭鬼嬰痛苦地嚎叫著,屋裡也出現了淡淡的燒焦的味道,杜遠祥和馬建才不忍捂住鼻子,昏迷的孫曉荷的眼角卻留下了兩行淚水,似乎在心疼她的‘孩子’。
很快火焰漸熄,燒焦的味道消失了,大頭鬼嬰笑了,張著大嘴,肥大的掛著綠色粘液的舌頭和深不見底的長滿水泡的嗓子眼一覽無餘,唐恩頓時色變,噁心得捂著嘴差點兒吐出來。
大頭鬼嬰的笑聲更加瘮人,杜遠祥和馬建才聽著這聲音,頭痛欲裂。
唐恩見他們這樣,心想,真想讓他們也看到這怪物的樣子。
正想著,唐恩的耳邊傳來狐狸妖嬈的聲音,“你心裡想的我可都聽到了……”
唐恩聽到聲音後猛地側眼瞪著狐狸,在心裡恐嚇它,你敢動他們,我就敢把你妹妹滅乾淨!
“又不會要了他們的命,這種長見識的幾乎可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狐狸說。
天花板上燈全部被憋滅了,杜遠祥和馬建才抬頭看向屋頂,好在現在是白天,就算不開燈,也能看清東西。
唐恩心裡威脅狐狸,你再多嘴試試看呢!
“哈哈哈,真是嚇死人了~~”說著,聲音隨著狐狸一起化作一縷白煙飄走。
大頭鬼嬰還在狂妄地笑著,笑得眼球幾乎要掉了出來,短小的手腳在空中胡亂撲騰,到底是沒開智的小孩子,笑著笑著,他又哭了,不是像小孩一樣閉著眼睛哭,而是特意睜大了眼睛,讓眼淚從下眼眶湧出來的哭,比頭還大的眼睛直勾勾看著馬建才,似乎就是專門哭給他看的。
“唐恩,你快想想辦法。”杜遠祥催促唐恩。
馬建才的七竅突然淌出鮮血,他嘴唇發黑,眼眶充血,眼前的一切像是被加了一層血紅色的濾鏡,還伴隨著難以忍受的疼痛,他口齒不清地嘟囔著“救救我救救我。”,他雙手高高舉起向前摸索,儘管雙腿無力,他把全身的力氣全都集中在了他的手和胳膊上,在觸碰到唐恩身體的那一刻,他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扒著攥著唐恩的衣服往下拽,而他自己則拼命地往上爬。
“救救我,救救我……”
唐恩原本背對著馬建才,被他從後面往下一拽,他一個後仰險些從腰部折成兩半,他的腿奮力抵抗,硬撐著才沒倒下去,就算脖子被衣領勒得喘不過氣,也絲毫不動搖。
杜遠祥在刺耳的笑聲中聽到了馬建才的求救,轉頭一看,唐恩正被他貪婪地攀附著,醜陋又恐怖,他當下立斷踹出一腳,企圖把馬建才踹飛,可馬建才緊緊攥著唐恩的衣服,在半空蕩了兩下沒有鬆手。
杜遠祥見狀只好轉換策略,忍著頭疼上前去掰馬建才的手指,連打帶摳的用了將近五分鐘才把他的十根手指全都掰了下來,期間還因為用力過猛向後掰斷了兩根。
而馬建才就像是感受不到手指燈疼痛一般,在唐恩終於擺脫他,並遠離他後,他竟然還用手在地上爬著去找唐恩。
場面一度混亂。
杜遠祥索性坐在馬建才的背上,防止他亂竄。
“你快想辦法!”杜遠祥再次催促唐恩。
唐恩拉著衣領咳嗽不止,說:“先叫救護車,把馬建才拉走,沒有馬建才,古曼童的情緒就沒有那麼激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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