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恩沉默片刻，磚塊和水泥地的摩擦聲似乎說明了一切，“等她什麼時候過了自己心裡那一關，我再給她處理。”
“她能活到這個時候嗎？”杜遠祥一個不小心把自己的心裡話說了出來。
唐恩停下手裡的動作，抬眼看他，“不管能不能活到，這就是她的命。”說完，他在自己畫的圖上添了兩筆，把磚塊丟到一邊，拍了拍手。
杜遠祥伸過頭去看他畫了什麼，“這是？”他瞇起眼想要看得更仔細些。
“這是鍾馗。”
杜遠祥的腦袋裡冒出一個問號，這是鍾馗？除了臉上的鬍子其他的部位哪裡跟鍾馗有半點兒關係。
“在地上畫他能解決什麼問題？”杜遠祥問。
“畫著玩的，能打發時間。”唐恩抱著膝蓋笑著對他說。
“……”
現在還有心情畫畫嗎？心真大。
“好看嗎？”唐恩問。
“不好看。”杜遠祥說。
唐恩的眉眼和嘴角馬上達拉了下來，他起身就往小區外邊走。
杜遠祥見他生氣，就跑上前追他哄他，“能畫成這樣已經很好了，我能看出來，跟鍾馗簡直一摸一樣。”
他違背良心說了一通，唐恩沒有那麼容易輕信他的話，他主要採納的是人的第一反應。
‘叮’，這時，杜遠祥的手機響了，孫曉荷給他發來了一條訊息。
——要怎麼樣你們才肯幫我？
杜遠祥眼看著唐恩上了車，他才回復。
——你是想讓我們幫你解決古曼童，還是解決你和馬建才覆合的問題？如果你做這一切的最終目的還是和他覆合的話，我覺得沒有必要麻煩道士先生。
——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們這樣就對嗎？
——兩個人在一起最起碼不能是痛苦的，明知在一起是相互折磨還要在一起才是錯誤的。
孫曉荷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杜遠祥給她又發了一條。
——他能做的不過是任何一個男人都可以對任何一個女人做的，他不是玉石也不是金子，不要把他看得太重要，更不要自願讓他輕易毀掉你的人生。
杜遠祥不知道孫曉荷打了什麼字，總之在看到杜遠祥的這條訊息後，許久都沒有發過來，‘正在輸入中’這幾個字也消失了。
由於他一直在車外發訊息，唐恩放下副駕駛的窗戶，衝他大喊，“快點！”
杜遠祥攥著手機，加快腳步上了車，“你們這布鞋和道袍還挺舒服，鞋底真軟。”
“那肯定的，都是師父親手做的。”
“你師父會的東西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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