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市場價，請我下山的費用是8000，看在玄因子的面子上，可以給你打八折，你只需要支付6400。”玄清子說。
一提到錢，杜遠祥慌了，是替唐恩慌的，從最開始打算幫這個忙到現在，他們從來沒有向孫曉荷開口提過錢，現在被玄清子說出來，總有一種違背了某種約定的感覺，不過他觀察唐恩的表情，並無異樣。
“錢不是問題。”孫曉荷說。
她的回答也讓杜遠祥感到意外。
玄清子的嘴角始終向上揚著，像是定住一般，他滿意地點點頭，“帶我去吧。”
既然兩人談妥，杜遠祥也不好開口說什麼，開車帶著他們去了孫曉荷的住處。
此時的天被一道晚霞分成了橙藍兩半，他們到小區門口時，天完全黑了。
孫曉荷給他們開了門。
“怎麼現在才回來？我讓你給我帶的東西你給我帶了嗎？”馬建才的聲音傳到了樓道里。
“我剛剛沒看手機。”孫曉荷說。
馬建才撇過頭剛想罵她兩句，就發現她身後站著一個瞇瞇眼道士，於是問：“他是誰？”
“是我的一個朋友。”
杜遠祥和唐恩因為和馬建才打過照面，就一直呆在門後等著。
“朋友？”馬建才遲疑一下。
玄清子睜開一半眼睛，和他對視一眼，僅一眼馬建才就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玄清子向門後的杜遠祥和唐恩勾了下手，說：“進來吧。”
杜遠祥和唐恩探著頭進來，往客廳一看，馬建才瞪著眼睛，雙手止不住地顫抖著，他看著玄清子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來索命的地獄羅剎。
“你的這個師兄是瞎子吧。”狐狸的聲音在唐恩耳邊響起。
唐恩心想，不可能。
“你不信就算了，呵呵～”狐狸笑了兩聲便消失了。
杜遠祥從側面看著玄清子那金色的瞳孔，不禁感嘆，神性也不過如此了吧。
玄清子在幾人的注視下走到馬建才的面前蹲下，在他的眼前打了一個響指，然後指著他旁邊的空位，微笑著問：“這孩子是你兒子？”
馬建才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身旁赫然出現了一個男嬰，那男嬰趴在他身邊，仰著頭張著黑洞洞的嘴和眼睛朝他伸手，嘴裡呢喃著幾個含糊不清的“爸爸”，隨著男嬰的爬行離馬建才越來越近，他渾身變得焦黑，討要擁抱的笑臉也變成了喊著救命的掙扎，悽慘的哭喊聲險些刺穿他的耳膜。
馬建才的手顫抖得厲害。
“你兒子讓我問你一個問題，”玄清子停頓一下，不等馬建才開口，他說，“他問，你為什麼不要他？”
馬建才嘴巴張著，視線在玄清子和男嬰的身上轉來轉去，他的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為什麼呢？”玄清子全程微笑著問。
“我……我不想養累贅……”馬建才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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