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子的眼睛睜開一條極窄縫，他的瞳孔轉向男人壓在桌面粗糙的手上，一言不發。
一旁的唐恩被身著道袍沈穩靜默的玄清子襯托成了助手，而他穿著寬鬆的帽衫牛仔褲小白鞋一副青澀模樣，唯一能展現出他道士身份的只剩下他的頭髮。
唐恩伸出手在男人面前敲了敲桌子，把他的視線吸引過來，提醒他：“你約的人是我。”
“你？”男人的臉上滿是對唐恩實力的質疑。
“對，是我。”唐恩說。
男人看了眼面前的玄清子，見玄清子點頭，他才不情願地把椅子往唐恩這邊挪了挪。
唐恩說：“你們公司的問題是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破產是必然的事，儘早賣掉公司可以把損失降到最低。”
男人大怒，“我讓你解決我的資金問題，你讓我賣公司？！”
“您別生氣，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給公司高層大換血，如果能堅持到過年，以後就回好轉。”
“……”男人垂下眼認真思考片刻，說：“還有別的辦法嗎？”
“如果這兩條路你都不選，那你就只能等倒閉了，也就是最壞的結果。”唐恩說。
男人把目光投向了玄清子，玄清子吸了口煙，任憑末端的灰燼隨意掉落在自己的道袍上。
玄清子默默地抽著煙，對男人的求助視而不見。
男人只好把視線轉移到唐恩這邊，說：“我知道了。”說完，他垂喪著臉離開了八卦閣。
等人出去，杜遠祥坐回椅子上，問：“你們道士不是能施法招財嗎？”
“想招財，也得他命裡有財，不過，他現在不過三十歲，就算把將來的財拿給現在的他，他也留不住，等到了以後財盡了，還不是一樣要求人。”玄清子說，不等杜遠祥反應，他問唐恩，“玄因子，你在做慈善嗎？”
唐恩楞了一下，“啊？沒有。”
“那為什麼不收錢呢？”玄清子的語氣柔和，卻讓聽的人感受到一股沈重的威壓。
“我只是告訴他板上釘釘的事而已，他自己心裡也有數，不算洩露天機。”唐恩說。
“對啊，幾句話的事，沒必要收錢。”杜遠祥給唐恩幫腔。
“嗯嗯嗯嗯。”唐恩瘋狂點頭。
“你聽他的還是聽我的？”玄清子問。
唐恩撥浪鼓似的腦袋一下子頓住了，心虛地看向天花板。
杜遠祥不爽，憑什麼這麼聽他的話？就憑他是師兄？
“你聽誰的？”玄清子追問。
唐恩支支吾吾地說：“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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