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問題，唐恩頭一歪，問：“去哪？”
這是走火入魔了嗎？！
“為什麼又不行了？”唐恩歪著頭步步緊逼。
杜遠祥大概理解了他的意思，他張開空著的手擋在自己身前，邊後退邊說：“你先冷靜一下。”
“我為什麼要聽你說話，你個一無是處的垃圾。”唐恩說。
杜遠祥的胸口當即悶了一口老血，差點兒吐出來，他耐下性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一些，“唐恩，你看看你自己，你現在狀態不太對，不管我是不是垃圾，你先冷靜下來。”
唐恩停下腳步，“你對我來說算什麼東西。”
杜遠祥又是心頭一顫，壓下了其中的苦澀，他引導唐恩，“這個古鐘是不是要毀掉？”
“知道還問。”
“好，你告訴我該怎麼做，我來做。”
“……”唐恩把頭擺正，垂下緊攥著符紙的手，說，“燒掉。”
“一般的火可以嗎？”
“可以。”
聞言，杜遠祥翻找自己的褲兜，拿出打火機的同時，煙盒掉了出來，他顧不上撿起來，也不顧上掩蓋什麼，他手拿著打火機對準古鐘下的紙紮人，按了幾下火苗楞是打不出來，於是他索性蹲下將古鐘放在地上，徒手掰斷了打火機，把裡面的火機油全澆在了紙紮人上，又用兜裡的另一個打火機點燃了火機油。
隨著火焰的生起，唐恩的臉色緩和了些。
紙紮人不過一指長，卻燒了足足半個小時才燒乾淨，古鐘頂也被火燻的黢黑，看不清那鬼的圖樣。
這邊的火剛剛熄滅，唐恩手中的符紙便自己燃燒起來，燒到手心時也不嫌燙，燒完的灰燼有盡數飄到了古鐘的外壁上，又是一場大火，清脆的聲音從火中傳出，古鐘碎了。
杜遠祥抬頭觀察唐恩的反應，發現他似乎恢覆正常了，眼神變得澄澈，五官也舒展開來。
“你真厲害。”唐恩的語調變回了從前的樣子。
杜遠祥如釋重負地閉上眼長舒一口氣，“我可沒有你厲害。”說著，他扶著膝蓋站起身來。
“你真的好厲害，竟然敢徒手掰打火機，手上沾了那麼多火機油，就不怕點火的時候把自己也點了嗎？”唐恩湊到杜遠祥跟前好奇地問。
“情況緊急，哪有時間想這些。”杜遠祥說。
唐恩向他豎起兩個大拇指，“我發現你真的是，總是給我驚喜。”
“嗯。”被誇了的杜遠祥扯了一下嘴角敷衍了過去，高興不起來，真的高興不起來。
“嗯？不開心？難道是剛才手掰疼了？不會被打火機劃傷了吧！”說著，唐恩捧起杜遠祥的雙手，準備一探究竟，卻被杜遠祥拒絕了。
“我沒事，去看看李小姐吧。”杜遠祥說著，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唐恩在他身後跟著，喋喋不休，“是不是太累了？真沒想到你今天能來。”
杜遠祥有點兒分不清身邊的人哪句是真心的，哪句是隨口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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