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神仙將邪物劈的連渣都不剩，做完這一切，他看向躲在樹後的杜遠祥，眼神鋒利，約莫看了三秒，什麼都沒說便散成了無數金光原地消失了。
那三秒的時間對於杜遠祥來說抵得上一個世紀，他的腦海中甚至出現了走馬燈，等那神仙消失後，他才鬆了口氣。
“出來吧。”唐恩拍了拍手說。
杜遠祥左顧右盼地從樹後面出來，來到唐恩身邊，“這是……”
“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你應該先回到你的身體裡，不然你以後還能不能醒過來。”唐恩看著他說。
杜遠祥只好先飛到自己的身體旁邊，躺回到自己的身體裡。
他的眼前一片黑暗，他想動但身體的每個細胞都不聽大腦的使喚，只能做些無用的思考，試圖透過自己頑強的意志力驅動自己的軀體。
他失敗了。
他捕捉到一些類似失重的感覺，持續了不到一秒，他的耳邊傳來了一些沈重的喘息聲，聽起來十分疲憊，但讓他很有安全感。
唐恩，是你嗎？
杜遠祥想要握緊著唯一一點感知，可他再次失敗了，他的世界安靜了下來。
唐恩，我才只對你說過一次‘我愛你’，我還想對你說好多次，說一輩子……
媽，我好想你……如果不是因為我，你是不是還能開開心心地做模特……
爸，我不是廢柴，我想變得有出息……
唐恩，你愛我嗎？
杜遠祥的腦子很亂，無數畫面擠在他的腦海裡，他彷彿回到了小時候，他的媽媽跟他講自己做模特時穿過多少高定，走過多少T臺，在行業內是多麼炙手可熱，也在高中的時候聽到他的爸爸跟他講，人嘛，不是一定要有出息的，能開心快樂地活著就已經很棒了。
最後的最後，他看到了當年那個還是短髮的唐恩，他冷著臉，眼神里滿是他最熟悉不過的麻木，他想上前說些什麼，想告訴唐恩自己有多愛他，可是，他還沒邁開腿就否決了這個念頭，不對，唐恩不會愛他，他看著唐恩的眼睛，更加確認了這一點，唐恩不愛任何人。
杜遠祥楞住了，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躲在劉海兒後面，對外界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他心動了，但也心痛了。
最近這半年的經歷似乎是夢，可那晚他探索唐恩的身體時，那種愉悅和貪婪又是那麼真切，唐恩不斷回應著他，這是真的。
他在腦海裡翻找著，想要多蒐集一些他們在一起了的證據，可是……沒有。
為什麼？他想不明白，真的是夢嗎？
他倒覺得這應該必須是夢，只有在夢裡，唐恩才會回應他的愛，只有在夢裡，唐恩才會變成不像唐恩的樣子，只有在夢裡，唐恩才會跟他睡。
還有那些什麼神仙什麼妖怪，現實中哪有這些東西。
想到這裡，他的心冷了下來，也鎮定了許多。
也不知道這場夢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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