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沒了，我們留在這裡好像也沒什麼用。”杜遠祥側頭在唐恩的耳邊說。
“那我們就邊走邊把這些鬼魂超度了吧。”說著，唐恩從揹包裡掏出一張符紙夾在指間，立在面前，他的眼神一定，念出咒語，“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霑恩。有頭者超，無頭者升。……為男為女，自身承當，富貴貧窮，由汝自招。敕救等眾，急急超生，敕救等眾，急急超生。”
唐恩向下緩慢邁步，指間的符紙燒出的火星飄在半空遲遲不落，在他們後形成兩條細碎的光帶，沿路的鬼魂們一個個悄無聲息地散了身形。
這些鬼魂和以往的鬼魂都不相同，它們沒有本能的行為，如果不是被誰故意操控的話，真想不出它們怎麼能這麼安靜地站在這裡。
到山腳時，唐恩停下口中呢喃的咒語，身旁的最後一個鬼魂散了，他手中的符紙剛好燒盡，身後的光帶落在地上成了最普通不過的灰燼。
大門外的鐵鏈虛掛著，門鎖盡是對上了鎖眼，沒有扣下去，唐恩推開一條門縫，把鐵鏈一拉，門鎖就整個掉在了地上。
他們出來後重新把門鎖纏好鎖上，用力推了兩下確定推不開後，他們回了道觀。
道觀的門也虛掩著，一推就開，他們把門栓插好去了房間。
這一晚是他們在這裡待的最安靜的一晚，他們都覺得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
直到第二天清晨，警笛聲在道觀後的山腳下響起，吵醒了沈睡中的二人。
不等他們出門湊熱鬧，他們的房門就被敲響了。
‘叩叩叩’
“警察，開門。”一個警察說。
杜遠祥迷迷糊糊地開了門，警察向他亮出證件，問：“昨晚十點山上發生命案，那個時間你在哪？”
“在……”杜遠祥回憶了一下，心想這次壞菜了，他磕磕巴巴地說，“在山上。”
唐恩散著頭髮過來檢視情況。
“麻煩你們跟我們走一趟，積極配合調查。”警察說。
杜遠祥和唐恩連臉都沒洗就被帶到了警局，分別放在兩個審訊室裡審問。
警察將死者的照片分別放到杜遠祥和唐恩兩人面前，問：“認識這個人嗎？”
照片上的死者死狀慘烈，他整個人扒在大門的網格上，眼球微微突出，張著大嘴，表情猙獰，他的手和胳膊上都是抓撓出的血痕，褲襠上有成片的淡黃色汙漬。
“不認識。”杜遠祥說。
“不認識。”唐恩說。
“他是怎麼死的？”杜遠祥問。
“被嚇死的，”警察說，“老實交代，你們去山上幹什麼？”
“我們就是去轉轉，打算看日出呢，但是沒看成，這一點太善道長可以作證，他給我們帶的路。”杜遠祥說。
“太善道長九點半就回了道觀，你們為什麼還在山上逗留？”說完，警察壓了下耳麥，“我們在你們的房間裡搜出了大量法器，現在有理由懷疑你們和不法組織有關。”
“不法組織？”杜遠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哥！我男朋友是正一派道士，有這些東西不是很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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