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杜遠祥看著他一時不知該怎麼解釋這一現象，但他很快抓到了他這句話裡另一個關鍵詞，他驚訝地問，“他們殺過人？”
“殺過，五個行腳僧，三年前他們遊歷到這兒，也差不多這個月份，他們聽說這裡有人在舉辦超度法事就去圍觀，其實一開始一切都還很和諧，直到他們在道觀多待了幾天，誰也不知道他們在道觀裡看到了什麼，發生了什麼，他們氣沖沖地揹著包裹跑了出來，晚上就算睡大街也不回道觀，我看他們可憐，好心收留了他們，結果第二天一早，幾乎整條街的人都堵在了門口。”大爺說。
“幾個和尚而已，有必要這麼針對他們嗎？”杜遠祥不解。
玄清子默不作聲等著大爺繼續說。
“有沒有必要只有他們知道，那個時候的這些人可沒有現在這麼溫和，堵在門口的沒有不拿武器的，菜刀木棍甚至還有帶槍的警察，我以為那幾個行腳僧會跑或者和氣一點，我都準備好幫他們開後門了，結果他們一個個氣得不行，空著手到門外指著那些人罵了太善和太清道長一頓。”說到這，大爺垂下了頭，他看向自己身側的位置。
杜遠祥和玄清子的視線追隨著他，這裡大概就是那幾個行腳僧當初站的地方。
“他們罵得很難聽，說他們早晚會遭報應，說他們永世不得超生，然後人們一股腦兒跑了上來，邊砍變打，槍響了六聲，人們一走，他們就死了，那個時候我躲在桌子下邊，生怕槍走火，”說著，大爺往向太陽，遺憾又落寞地說，“在那兩個人來之前，大家不這樣。”
“……”杜遠祥說不出安慰的話，他恨自己實在嘴笨。
這時，唐恩從樓上下來了，身旁跟著狐狸和小女孩。
“你們聊什麼呢？”唐恩問。
“剛剛那些人七年前在太虛的指使下殺了五個和尚。”杜遠祥總結了一下。
“啊？那這裡的牢房住得開嗎？”唐恩問。
“你怎麼還是抓不住重點。”玄清子小聲吐槽。
“呵，”大爺無奈地笑了一聲，“誰會把五個行腳僧的死活當回事，所有人都是兇手，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人……”狐狸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個字，同時翻了個白眼。
杜遠祥和唐恩以及玄清子一起無語地看了狐狸一眼，奈何狐狸此時撇過了頭，滿眼都是小女孩，跟本沒有接收到幾人一閃而過的訊號。
“所以事情就這麼過去了？”杜遠祥問。
“沒人記得這件事，可不就這麼過去了唄，也不知道是大家說好了裝的，還是真的不記得了，更何況當天人散了以後，我也從後門溜了，第二天我回來看的時候，門口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一滴血都沒留下，”大爺說，“我試探著問過幾個人，他們都說不知道，還差點兒把我當成老年痴呆。”
“好慘，沒事，我們相信你。”唐恩說。
“可是這次，他們怎麼沒拿武器？”杜遠祥問。
“你傻啊？那個時候有疫情，那幾個人還是在外面轉悠的和尚，死了也沒人注意，現在要是再鬧出人命，還是你們這種有背景的，你說最後倒黴的是誰？”狐狸說。
聽它這麼一說，杜遠祥和唐恩慚愧地對視了一眼。
“誰知道呢？”大爺說，“也許他們這次不想把事情鬧大吧。”
在聽過狐狸的解釋後，他們都覺得大爺的說法十分單薄。
在門口站的這一會兒的功夫，大爺的頭上已經開始往下流汗了，他的呼吸也變粗了，手上的蒲扇扇出了重影。
“我不行了，我得回去歇著了。”說完，大爺轉身向大廳的陰影走去，他的膝蓋僵直難以彎曲，幾乎是一步步挪進去的。
“我們也走吧。”玄清子說。
“好。”杜遠祥和唐恩齊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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