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或生或死
“會說話了，我們遠祥不但長牙了還會說話了，哎呦喂，我的寶貝，a！”說著，媽媽在杜遠祥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我們遠祥真棒。”一旁的老爸笑得合不攏嘴，笑著笑著，他突然想起什麼，小跑著到客廳拿來一個愛馬仕的九宮格玩具，“老婆，給他玩這個。”
媽媽看了一眼，皺起眉頭，“他現在能玩得明白嗎。”
“拿著玩唄，咱媽送的。”老爸說。
“先放一邊吧。”媽媽說著把杜遠祥放回了搖籃裡。
不，不要……杜遠祥想要喊叫出來，可聲音出了口就成了哭泣。
媽媽只好把他重新抱起來哄。
“怎麼哭了，是不是尿了。”老爸問。
杜遠祥的大腦變得混沌，眼前的爸媽漸漸消失在了光暈裡，他大張著嘴，使盡渾身解數終於喊出一句完整的話，“你們別走！”
他的話音剛落，耳邊就隱約傳來了唐恩和狐狸的聲音，朦朦朧朧讓人聽不清，只能從雙方對話的語氣裡籠統聽個大概，狐狸似乎在責備唐恩，但唐恩並沒有反駁……
他看向空無一物的純白的四周，聲音沒有來源，這種地方他來過不知多少次，或黑或白，或生或死。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寬大的手掌和結實的指節無不展現著他作為成年人的魅力。
“這次不會真的要死了吧。”杜遠祥自言自語，在這裡他什麼都做不了，索性坐在了地上，不一會兒，他又躺下了，唐恩和狐狸的聲音猶在耳邊，可他總覺得這已經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了，他的內心平靜而安逸，沒有人或事能再在他的心裡掀起波瀾。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的聲音一下子消失了，他倒覺得有些失落，不過，他很快就接受並適應了這個更加安靜的世界。
他什麼也不想，眼睛睜累了就閉上，他盯著自己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感受著自己的心跳，他學著唐恩的手法把手搭在自己的手腕上，規律的脈搏不斷回應著他的，脈搏跳動的力度不大，他的手指稍稍用力往下一按，傳導給指尖的觸感便增強了。
這就是生。
要是指尖上的觸感消失了，那就是死。
一瞬間而已，就像爺爺去世時一樣，所有的線都有平了，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沒了。
細想來，既然自己有了陰陽眼，如果能活著回去，說不定還能和爺爺見上一面，如果真的死了，那似乎也不影響什麼，他依舊可以回到他從小到大生活的城市，他的爺爺永遠都在那裡。想到這，他認為自己終於理解了唐恩……他並不為此感到高興，一旦接受這種想法，他覺得自己的靈魂就缺了一塊兒，因為不會失去，因為只要想就總能相見，眼下的惺惺相惜就成了笑話，所有的奮鬥努力煎熬都沒了意義，成功和失敗也不再重要，喜悅和悲傷也不過是一晃而過的事。
孝順父母的事情還是要做，愛唐恩也是，只是，再也回不到過去那種幸福的狀態了。
杜遠祥不甘心，喉嚨一陣發痛。
“媽，我好難受……”杜遠祥自言自語，“真的好難受……”
我不想這樣，我要愛，沒有愛我要怎麼活呢？
杜遠祥的手從手腕上滑落下來，他的掌心開始發燙，周圍變得溫暖。
“遠祥，遠祥。”
杜遠祥的頭被外力推著晃動兩下。
“遠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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