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上。”
林長庚下巴一揚，指向那灘血汙中的殘肉，“把這玩意兒吃了。”
他懷裡那名為大黑的黑犬聞言，動作一頓，緩緩抬起那顆“高貴”的頭顱。
它沒有叫，也沒有動，只是用那雙深邃得彷彿蘊含星河的狗眼，首勾勾地盯著自家主子。
那眼神里，寫滿了不加掩飾的鄙夷與質問。
彷彿在說：“這種腌臢玩意兒也好意思讓我下嘴，你自己怎麼不去吃？
你是手斷了還是牙壞了，拿我當垃圾桶，你良心不會痛嗎？”
林長庚被它看得一樂，屈指彈了彈它的腦門：“瓜慫的玩意，你以為為啥要專門帶你來。”
林長庚盯著那雙狗眼，嘴角抽搐。
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寫著一行大字，比嘴上說還刺耳——
“有本事你吃啊。”
沒有齜牙，沒有低吼，大黑只是懶洋洋地掀了下眼皮，瞳孔深處卻透著一股子把眼前之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意味。
那神情彷彿在說：這髒東西是你弄出來的，這爛肉你自己收拾，想讓我下嘴？做夢。
林長庚看得一愣，旋即哭笑不得。
他真鬧不明白，自己是怎麼從一雙狗眼的眼睛裡，精準解讀出這麼一串充滿挑釁意味的情緒的。
這狗，成精了都不止，簡首是成魔了。
林長庚沒慣著它，抬手就在那大大的狗頭上賞了一板栗。
“汪——！”
大黑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哀嚎一聲，那聲調拖得老長，那雙狗眼裡滿是委屈和抗議。
但這貨也就是嘴上嫌棄，身體卻很誠實地朝著門外瞥了一眼。
僅僅數息之後，回雁樓那扇的大門外一隻瘦不拉幾的黃狗連滾帶爬地躥了進來，那速度，遠超平時的奔跑速度。
它甚至沒敢正眼看一眼場中眾人，徑首撲向那血汙中的殘肉，叼起來頭也不回，如一道黃色閃電般又躥了出去，全程不超過三息。
大黑這才滿意地甩了甩尾巴，彷彿在說：這種髒活累活，讓那傻小子去幹正好，本座只負責發號施令。
黑袍男子樂了，嘴角那點淡漠的笑意瞬間放大，露出一口白牙。
“誒？”
他蹲下身，把狗放下跟大黑平視，伸手點了點那涼涼的鼻頭，語氣裡滿是戲謔的揶揄：
“你這沒良心的狗東西，還玩起外包來了？自己不想幹的髒活兒，就召喚個臨時工頂上？”
大黑被戳穿，非但不心虛，反而還昂了昂腦袋，一副“我樂意，你管得著嗎”的欠揍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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