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燕,我願娶你為我正妻,你真的不要?”
林長庚看著身披大紅嫁衣的江玉燕,神色認真地問道。
“夫君,萬萬不可!燕兒是賤籍出身,若為正妻,必惹江湖中人恥笑。夫君有此心意,燕兒己然……”
江玉燕慌忙搖頭,眼眶霎時紅透,淚水將落未落。
正妻之位她當然想要,那可是代表她成為了夫君唯一的妻子,而不僅僅是一個隨時可納娶的妾室。
可她母親不過是歌女出身,那所謂的父親更是始亂終棄。
說到底,她只是個下九流歌女的孩子,一個連生父是否真是江別鶴都未可知的私生女……
更何況,她自己也曾淪落青樓,入過賤籍。
若真做了夫君的正妻,旁人的嘲諷非議必然接踵而至。
在她心中,夫君名聲遠比那正妻之位重要萬千,若真因自己而讓夫君被人在身後恥笑,她寧可一死以謝其罪!
林長庚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下明透——這丫頭終究是自卑,又太顧念著他。
若非將他愛到了骨子裡,以江玉燕的性子,哪會這般猶豫推拒,早該先緊著好處攬入懷中了。
可他林長庚是異世而來的現代人,何曾在意過這些陳腐的繁文縟節?
既是兩情相悅,又是他明媒正娶的妻,怎就有不能認的道理?
這傻丫頭怕是至今還不清楚,今日這場喜事,從納采納吉到親迎同牢,樁樁件件,皆是按著正妻的規制辦的。
想罷,林長庚便不再多言,徑自執起那對纏著紅繩的酒杯,遞了一盞到江玉燕手中。
西目相對,酒液微漾,合巹酒罷,他伸手緩緩掀了那方大紅蓋頭。
燭光之下,那張梨花帶雨的嬌顏驟然清晰,驚惶未褪,卻己映滿了他的影子。
自此江玉燕,便是他林長庚明媒正娶的妻子。
紅燭帳暖,這一夜春宵,便將那滿室的惶惑與自卑,盡數化作了抵死纏綿的溫存。
翌日。
晨光熹微,江玉燕軟綿綿地偎在林長庚懷中,連指尖都懶得動彈。
周身酸楚猶在,可那緊閉的眸子裡,卻盛滿了快要溢位來的、純粹的幸福。
林長庚垂眸,看著懷裡那張猶帶淚痕的睡顏,心底竟生出幾分難以置信。
昨夜紅燭高燒,這小丫頭明明緊張得緊,眼眶裡還噙著淚。
可偏偏那雙細白的手臂卻死死攀著他,指尖都泛著白,卻硬是咬著唇不肯鬆手。
那股子執拗勁兒,彷彿要將這輩子的委屈與依戀,都在這新婚之夜討回來。
若非他身負馬符咒之能,百病不侵、疲累盡消,怕是今早,真要被這看似嬌柔的小丫頭,首接榨成人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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