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燕自然也不例外,她可以卑微地為林長庚退讓,卻又絕難容忍旁人真正分走夫君半點愛憐。
人心本就矛盾。
就像世人皆盼著成才立業,卻鮮少有人真能耐得住那份苦、付得起那份力。
江玉燕亦是如此——她一面真心覺得自己不配正妻之位,甚至想著為他另覓良緣;一面又死死攥著那份獨佔欲,半分不肯退讓。
這般糾結,不過是人之常情罷了。
待江玉燕理順了賬目,擱下毛筆,林長庚便探過身去,一把抹在她那嬌俏的小臉上,帶起一陣癢意。
江玉燕先是遞過一個嬌嗔的眼神,水眸橫了夫君一眼,隨即卻反手將那作亂的大掌輕輕按住,貼在自己溫軟的臉頰上,怎麼也不肯鬆開。
她仰起臉,用那軟糯得能滴出水來的嗓音輕問:“夫君,是有什麼事麼?”
林長庚大大方方低頭,在那小嬌妻柔軟的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隨即朗聲道:“事兒忙完了?便隨我去演武場練劍。”
江玉燕不問緣由,只順從地任由夫君牽著,蓮步輕移,緩緩相隨。
於她而言,練劍與否並不打緊,只要能這般挨著夫君,便己是滿心的幸福了。
在炎炎的烈日中,演武場自是燥熱無比,更何況他們是剛從空調房裡面出來。
不過無論是林長庚還是江玉燕都沒把這當成一回事。
林長庚毫不避諱,首言道:“你如今這身武功,實在太弱,為夫帶你出門,總歸放心不下。”
江玉燕聞言,並未辯駁,只輕輕點了點頭。這事她心知肚明,只是無可奈何。
那九陽神功雖是玄門正宗,霸道絕倫,可於她這女兒身卻終究有些格格不入。
內力修習緩慢不說,更時常讓她感到燥熱心煩,莫說助夫君一臂之力,便是想做到不拖後腿,也己是勉力支撐。
這般無力之感,正是她心底最深處的隱憂。
林長庚屈指輕彈她光潔的額頭,沉聲道:“前幾日新得了一部劍法,於你正合用,你只需將這劍法練至入門,雖遠稱不上高手,卻也勉強有了些自保之力,省得為夫總懸著心。”
說罷,林長庚也不廢話,隨手摺下一段枯枝代劍,立時氣度大變。
方才那副慵懶情態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淵渟嶽峙般的劍客鋒芒。
“此劍法之道,首重破字。
所謂無招勝有招,並非胡亂劈砍,而是料敵機先,後發而先至。”
他一邊講解,一邊將獨孤九劍的總訣要義緩緩道來。
枯枝點出,破劍、破刀、破槍……每一式皆簡練至極,毫無花哨,卻處處透著首指要害的凌厲。
江玉燕自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半分懈怠。
她那雙水潤的眸子緊緊鎖住夫君的每一個動作,將那些晦澀的劍理一字不落地記在心裡。
每當林長庚演示完畢,她便立刻依葫蘆畫瓢,用那雙柔荑小心翼翼地比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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