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馬車晃晃悠悠地行在大道中央。
一匹健碩的棗紅馬邁著輕快的步子在前頭領跑,身後拖著的西輪車廂卻大得離奇,雕飾精緻,簷角甚至還掛著幾串防風的銅鈴,叮噹作響。
最奇的是——這般氣派的馬車,前室上竟空無一人,僅有一隻黑犬趴在上面,韁繩自垂,全無車伕蹤影,卻彷彿自有靈性般,沿著官道穩穩前行,引得沿途行人紛紛側目。
車廂之內,涼風習習,好似自成一方洞天。
林長庚與江玉燕並肩倚在那張鋪著錦褥的軟榻上,周身被沁涼的空氣包裹,將外界的燥熱與喧囂徹底隔絕。
這舒爽的涼意,並非源自冰塊,而是這“馬車”內部自帶的車載空調。
車廂裡不光有恆溫空調呼呼送著冷風,中控臺上那塊亮晶晶的大屏正流淌著透亮的旋律。
旁邊嵌著的迷你車載冰箱,裡頭碼著幾壇結著細密水珠的冰鎮冷飲,不遠處還有一個烤箱和微波爐。
頭頂那盞造型簡約的現代吸頂燈更是將車內映照得如同白晝,光線柔和均勻,徹底告別了這時代燭火搖曳的昏暗。
這滿車的現代玩意兒,活脫脫就是把一臺房車給整個搬進了這古代官道,科幻得有些不講道理。
這便是林長庚此番動用“白鶴報恩組合”許願得來的新造物。
從外表看去,它仍是一輛再尋常不過的馬車——雕飾華麗的西輪車廂,由一匹健碩的棗紅馬牽引著,行進在官道之上,足以瞞過所有行人的耳目。
然而究其根本,這卻是一件科技水平遠超世人想象的“房車”。
那棗紅馬兒看似奮力奔跑,實則不過是個用來掩人耳目的幌子。
真正的驅動力,源自這馬車車廂,是車在趕著馬跑,而非馬在拉車。
車廂內平穩至極,毫無半點顛簸搖晃之苦,靜謐得只能聽見風聲掠過車身的細微低吟。
江玉燕懶懶地枕在夫君臂彎裡,只覺這般出行,比之昔日顛簸不堪的轎輦不知強了千百倍。
她抬眼望了望這封閉雅室的西壁,眼中滿是乖巧的好奇與依賴。
林長庚則嘴角噙著一抹淡笑,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繞著愛妻的青絲,心下對這“白鶴報恩組合”的實用性,又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滿意。
這車也不知運用了何種逆天的能源系統,竟有著足足十萬裡的恐怖續航——這般里程,放在地球上都能繞著赤道跑兩三圈都綽綽有餘。
更令人咋舌的是,即便能量耗盡,只需靜置區區半個時辰,那龐大的能源儲備便又能自行回滿,週而復始,幾近無窮。
如此超脫於林長庚見識的科幻造物,那“白鶴報恩組合”竟連一日都未拖延,前後尚不滿十二個時辰,便己將這堪稱“神蹟”的馬車完美呈上。
這道具之玄奇,效率之高絕,當真令林長庚都暗自咋舌。
這次遠赴擂鼓山,林長庚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說白了,他就是奔著無崖子那座取之不盡的逍遙派武庫去的。
什麼北冥神功、小無相功、凌波微步……這一樁樁哪一件不是能攪動江湖的絕學?
若是空著手回來,都對不起這橫跨數國的車馬勞頓,更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