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辭本就在處理政務,窗欞碎裂的脆響入耳,他下意識側身翻滾躲開要害,匕首狠狠扎進案几木板,木屑飛濺。
他剛撐著桌面起身,兩道刀鋒己經一前一後鎖死他左右退路,書房狹小,騰挪空間不足,一時間被逼得節節後退。
蕭逸辭心想,該死,今天其餘暗衛皆被派去執行任務了。這幫殺手訊息居然這麼靈通。
饒是武功高強的蕭逸辭,也不能一下子處理掉這幾個殺手。
外頭的沈默聽見屋內兵刃相撞的脆響,不再隱匿身形,身形驟然提速,腳下青磚只留下淺淺一道踏痕,整個人如同鬼魅般掠進書房。
離她最近的一名殺手正揚刀劈向蕭逸辭肩頸,餘光瞥見側面人影襲來,倉促回身橫刀格擋。
沈默不跟他硬拼蠻力,手腕輕巧一轉,短刃順著對方刀身的紋路滑上去,精準削在他握刀的指關節上。
只聽一聲痛悶的悶哼,殺手五指脫力,長刀落地,緊跟著沈默手肘乾脆利落地撞在他心口,這人當場蜷縮倒地,昏死過去。
其餘殺手見狀分出三人合圍沈默,剩下西人繼續死纏蕭硯辭。
狹小書房裡刀光亂閃,殺手招式狠辣刁鑽,招招奔著致命穴位,可在沈默眼裡,他們的出刀軌跡慢得一目瞭然。
她不講究大開大合的花哨招式,全是沙場搏殺練出來的精簡殺招,避刃永遠貼著刀尖險險錯開,總能抓住對手出招後的空門。
一名殺手自下撩刀偷襲下盤,沈默腳尖點地騰空半寸,在空中擰腰,短刃橫劃,精準劃破對方小臂筋脈。
右側兩人夾擊劈砍,她矮身俯身,藉著桌腿借力橫踹,一腳一個把兩人踹得撞在書架上,書架上的書卷嘩啦啦散落一地,砸得二人頭暈眼花。
領頭蒙面殺手見同伴接連折損,知道碰上硬茬,捨棄蕭逸辭,咬牙持匕首首撲沈默面門,招式又快又毒。
沈默冷眼盯著他衝來的路線,不閃不避,在匕首距離面門僅剩寸許時,猛地偏頭,同時抬手精準扣住對方手腕,順著他前衝的力道反向猛擰。
骨骼錯位的刺耳脆響響起,領頭殺手慘叫一聲,兵刃脫手。
沈默順勢抬腳壓在他膝蓋後彎,人重重跪倒在地,短刃抵住他脖頸大動脈,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餘下還在纏鬥蕭逸辭的兩名殺手見頭領被制,心神大亂,招式瞬間亂了章法。
蕭逸辭本就武藝不俗,方才只是倉促起身受制於人,眼下壓力驟減,反手便卸掉一人兵器。
沈默隨手打暈頭領,身形一閃衝入戰局,兩記手刀精準劈在兩人後頸,。
前後不過片刻功夫,七名殺手盡數失去反抗能力,橫七豎八躺滿書房地面。
書房內狼藉一片,散落的書卷、歪斜的桌椅、嵌在案几裡的匕首混著地上零星血跡,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沈默收刃歸鞘,身上黑衣乾乾淨淨,連一點灰塵都沒沾上,呼吸平穩如常,彷彿方才一場兇險廝殺對她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她垂眸掃了眼地上昏迷的一眾殺手,又轉頭看向尚且帶著幾分驚魂未定的蕭逸辭。
蕭逸辭立在原地,望著沈默方才行雲流水、狠戾果決的身手,眼底滿是訝異。
他素來知曉沈默身手過人,卻沒料到對方的武功己經強悍到這種地步,以一己之力轉瞬碾壓一眾訓練有素的死士。
沈默內心的心聲緩緩響起:
【這幫殺手看著架勢挺專業,可惜功底太死板,碰上常年刀口舔血的夥計,完全不夠看。還好我沒走多等一會,要真被偷襲得手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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