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聽完。
也為皇帝感到一股莫名的心酸。皇家奪嫡,向來如此。那個位置,是常用人的屍骨堆出來的。
而那些曾經跟皇帝一起經歷過的老臣,也是陷入了回憶。當初跟著皇帝,是因為他心性尚好,比那個嫡子更適合做帝王。
另一方面,也是被外戚打壓太久了的寒門,想搏一搏。當初也是抱著必死的心態跟皇帝佈局的。
失敗了無非就是死的能有些價值,成功了也能得道雞犬升天。從此不再是被外戚打壓的寒門。也能成為現任皇帝的心腹。
而後來的那些文武百官不懂其中的經歷和彎彎繞繞,就只是覺得皇帝經歷的太可憐了。
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皇帝。
而看到這一幕的皇帝……不是,你們這個眼神對嘛,現在是上朝時間,我是帝王,你們不應該用這種眼神看我。
應該是惶恐,懼怕,不安的。難道是我現在的氣場不夠嚇人?我堂堂一個上了年紀的,現在最不喜歡這種眼神。
於是皇帝調整好情緒,重新用王者的氣場,給那些眼神怪異的臣子一個掃視。那些文武百官才反應過來我。他們幹了什麼。
沈默【咦,朝堂怎麼又安靜了,是不是今天沒事情要處理了?】
系統【宿主,你剛剛應該沒看見皇帝那個眼神,應該是那些大臣幹了什麼事,惹他生氣了,大臣們現在在閉嘴呢】
沈默【惹皇帝生氣不應該下跪認錯嗎。這氛圍搞冷戰呢?】
皇帝……
這沈默和系統是想象力產物嗎?真會各種腦補。你別不會忘了剛剛吃什麼瓜了吧?
大臣們:你才冷戰,你全家全都冷戰。我們冷戰還不是你害的。
下朝之後,蕭逸辭讓沈默先行回府,而他想去找皇帝有事。
沈默【你倒是把馬車讓給我啊喂,你難道不知道我每天都是跟你一起坐的嗎?】
蕭逸辭假裝不知道,轉身走了。他知道就算沒有馬車沈默也能回去。對於有武功的人來說這點路程不算什麼。
宮道長街散朝的人潮漸退。文武百官車馬縱橫,喧鬧嘈雜。
唯獨沈默一身素黑朝服,身姿孤冷,避開人群,獨自沿僻靜巷路緩步返程。
她素來寡言疏離,不結黨派、不湊熱鬧,周身氣場清冷淡漠,所有路人皆不敢隨意側目。
當沈默經過一個巷口,突然微風掠起塵土,裡面混著幾聲粗魯推搡的呵斥,壓抑又刺耳。
沈默腳步微頓,抬眸望去。
窄巷深處,三西名遊手好閒的市井潑皮,正圍著一名少女肆意刁難打趣。
少女看著不過十五歲,身形纖細單薄,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舊裙,布料磨得邊角發毛,沾滿泥點。
長髮簡單束起,幾縷碎髮凌亂貼在蒼白臉頰,臉上帶著奔波逃難的倦色。
唯獨一雙眼清澈又惶恐,藏著歷經磨難的隱忍,不哭,不鬧、不掙扎,只是害怕的極力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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