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王公那憤怒而冷烈的聲音打斷了西王母的話頭。
他抬眸看向她，那目光中再無溫和笑意，只剩一片沉鬱……
“西王母！你說了這許多，歸根結底，不過一句話——你怕了！”
西王母瞳孔微縮。
“我——”
這話不禁讓西王母喉嚨一噎，牙齒緊扣，憤懣鬱結。
她怕了嗎？
她當然怕了！
要知道，他們雖然也是混元金仙，但像他們這樣的，巫族有十二個！
即將成立的妖族也有他們的兩倍！
就這！誰不怕？
而且這還沒算什麼其他東西的加持……
簡單一點，如果只算先天極品及以上靈寶的話，那仙庭手裡一共有四件！
妖族有五件，巫族有三件！
這方面看似平衡，但架不住妖族有開天至寶混沌鍾，巫族有盤古真身坐鎮啊！
就這！
哪有“不怕”二字可言！
三族那血淋淋的教訓，難道還不夠刻骨銘心嗎？
然而東王公見她不說話，氣勢更盛一籌，繼續講述道。
“你怕對不起道祖的信任！怕喜怒無常的巫族翻臉！怕搶了芸芸眾生從而得罪妖族！怕天下人群起而攻之！
東王公一字一句，聲音低沉，卻像鈍刀割肉。
“那你可曾想過，若連這點膽氣都沒有，你我憑什麼當這男仙女仙之首？”
西王母臉色微變。
“東王公！我只是勸你審時度勢……”
“審時度勢？”
東王公搖著頭冷笑一聲，再次打斷了她的話，並逼近一步，面沉如水。
“何為時？何為勢？”
“天道昭昭，執行有常！功德降於我身，散修聚於我門，這便是時！聖人傳道，使天地間無數散修有依有靠，得一歸宿，這便是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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