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初,此峰之上,先天上品靈根林立,隨便一株拿出去都是讓大能互相爭奪的寶物。
可惜兩千年下來,早已被玄濁與西王母瓜分得一乾二淨,連根鬚都未曾浪費半寸。
“每次來此,都覺淒涼。”
西王母立於巖臺中央,裙裾被高處罡風吹得獵獵作響。
“不過與道友平分那批靈根時,倒是痛快!”
玄濁負手立於她身側,目光掃過光禿禿的巖面,露出一絲喜意。
“往如昨日,嗤笑今朝。”
西王母笑而不語,抬袖指了指頭頂。
玄濁神色一正,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巖臺正上方千丈高處,那層終年籠罩方壺仙島的先天大陣在此處呈現出異樣的狀態。
別處的陣紋金光流轉、密不透風,唯獨這一塊,陣紋竟如漣漪般微微盪漾,顏色也淡薄了幾分,能清晰看見外頭歸墟之海的暗黑虛空。
“妾身觀察此陣已逾百年。”
西王母收斂笑意,語氣轉為鄭重。
“此處乃是這方壺大陣最為薄弱之處。但真正讓妾身留意的,並非薄厚本身……”
她頓了頓,伸出一根修長玉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點靈光自指尖飛出,懸停於二人頭頂十丈處,正是崑崙鏡。
此鏡中映出上方那處薄弱陣紋的影像,但被某種術法放慢了千百倍。
玄濁凝神看去,瞳孔微縮。
那陣紋的波動竟呈現出極其規律的脈動,每隔七七四十九日,陣紋會向外鼓脹一次,如同活物呼吸!
每次“呼氣”時,那處薄弱點便會裂開一道細不可察的縫隙,一股極其微弱的引力從縫隙中探出,像是一根無形的觸手,伸入歸墟之中輕輕一撈。
而後縫隙閉合,那股引力裹挾著什麼物質縮回陣內。
那些物質在穿過大陣的瞬間,被先天陣紋層層洗煉、淬打、浸潤,待落入島內時,已化作或大或小的先天之物。
有時是一塊沙礫,有時是一滴靈液,有時甚至是一枚蘊含著先天道韻的靈根之種。
玄濁眉頭緊鎖,語氣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驚異。
“這是……先天大陣本身在主動攝取外界物質,轉化為島內機緣?”
“正是!”
西王母收回崑崙鏡,轉身看向玄濁,鳳目中光華流轉。
“道友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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