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玄濁最近的玄冥便接了話,同時伸出蔥蔥玉指,朝準提的方向點了點。
“接引道友,你這道歉倒是來的乾脆,可方才那說教之人,可不是你!”
接引面色不變,正要解釋,但卻被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來的強良給打斷了。
“說得對啊!正主兒還沒吭聲呢,你就替他賠了不是,這是不打算讓你師弟開口了?還是說……準提道友的臉面,在你這位師兄眼裡,就這麼不值一提?”
翕茲也湊了上來,陰陽怪氣地笑道。
“就是就是!誰惹的事,誰出來平!讓師兄頂包算怎麼回事?”
天吳亦是沒放過他。
“準提,方才的時候,說話不是挺中氣十足的嗎?怎麼現在三清一開口,就啞巴了?合著就欺負元清勢單力薄唄?”
此言一齣,周圍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準提的臉色漲得通紅,嘴唇哆嗦得更厲害了。
他倒是想說,可說什麼?
認錯?
他拉不下這個臉。
不認錯?
這架勢,能讓他走?
但這還沒完……
燭九陰不緊不慢地走上前來,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
“既然接引道友已經替準提道友道了歉,那想必準提道友自己,也是願意道歉的。”
奢比屍一聽這話,眼珠子也是轉了兩圈,目光精準落在準提臉上。
“只怕是礙於面子,不好意思開口罷了,對吧,準提道友?”
他這番話,說得可謂“體貼”至極。
體貼到準提連拒絕的餘地都沒有!
準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光掃過那一張張或戲謔、或淡漠、或幸災樂禍的面孔,最後落在元清身上,最後聲音有些發澀緩緩吐露。
“元清道友……”
他頓了頓,像是在醞釀什麼,又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方才是貧道……言語無狀,冒犯了道友,還請道友……海涵。”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說完,他朝元清的方向拱了拱手,雖然不如接引那一揖來得深,但也算是有模有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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