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於洪荒生靈而言，不過是打個盹的功夫。
但對於玄濁來說，這三天裡，他將無數種可能性在腦海中推演了千百遍。
句芒。
蓐收。
兩個真名，兩種道，兩種截然不同的未來……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幽深的眸子中，所有的猶豫與權衡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清明。
“就讓蓐收兄長來做吧！”
一句話，擲地有聲。
傳音那頭，元清放下茶盞，沒有急著追問緣由，而是安靜地等待著。
因為她相信“自己”既然做出了選擇，就一定有非選不可的理由。
果然，玄濁的聲音再次響起。
“若是讓句芒兄長來做，那由他創造的文字，必然充滿靈性與活力，每一個字都如同一顆種子，落入巫族血脈之中，生根發芽，開花結果！”
“這樣的文字，會有溫度，會有情感，會有一種與天地共鳴的生機！這是‘活’的文字。”
“可正因為太“活”，反而有了隱患。”
“文字是文明的根基，根基需要的是‘定’，而非‘變’。”
“若是每一個字都如同活物般不斷生長、演變，那今日立下的規矩，明日就可能變了模樣！”
“同一個字在不同部落、不同人物、不同語境下，可能衍生出截然不同的含義。”
“這固然也是一種美，一種屬於生命的蓬勃之美。”
“但……”
玄濁的目光穿過盤古神殿的大門，望向不周山，彷彿看到了未來的巫族十二部落林立，口音各異，文字混亂，彼此難以溝通。
“不！不能這樣！”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神殿中迴盪，帶出幾分沉重的迴響。
“句芒所創造的字，也許適合‘創造’，不適合‘傳承’。”
元清聽到這裡，終是輕輕點了點頭。
同時，她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茶水已涼，卻正好醒神。
“所以……你選蓐收兄長，是因為他的‘不變’？”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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