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爾等!口口聲聲說西方世界當歸於洪荒眾生,但可曾有過哪怕一次相助?可曾伸出過哪怕一根手指?”
他聲嘶力竭地質問,胸膛劇烈起伏。
“還有此番之事乃是紅雲與我等之間的恩怨,與你們三清何干?”
“恩怨?”
通天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諷。
他抱臂而立,身形挺拔如松,一雙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
“我怎麼記得,紅雲道友與你們之間,好似談不上什麼大恩大怨?”
他歪了歪頭,似笑非笑。
“是你們自己貪圖他的鴻蒙紫氣,才在這裡圍堵他的吧?”
準提被噎了一下,面色漲紅,嘴唇翕動了幾次,卻終究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因為通天說的,是事實!
是赤裸裸、血淋淋的事實。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接引站在準提身旁,自始至終沒有開口。
十二品功德金蓮在他身下緩緩旋轉,散發出柔和的金色光芒,將他整個人映照得寶相莊嚴。
他深沉的眸子在三清身上逐一掃過——太上的淡然,原始的凌冽,通天的鋒利——最後,目光落在元清身上,停留了片刻。
極長的一瞬。
“此人,與三清的關係究竟好到了一種怎樣的地步?怎麼三清皆是一副很寵溺她的樣子?”
他默默思忖,心中翻湧著無數念頭。
“難不成……她是‘三清共徒’?”
這四個字從他心頭劃過,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
可眼前的情形,又讓他不得不往這個方向去想。
見準提已經被逼到了“牆角”,言辭俱疲,接引終於停下了心中的思緒。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和而從容。
“四位道友,鴻蒙紫氣,乃成聖之機!紅雲道友既然守不住,那便由我等來取,又有何不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聲音雖輕,卻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篤定。
“弱肉強食,天經地義。”
此言一齣,“三清”還沒什麼反應,一直沉默如同高山般不言不動,卻讓任何人都無法忽視的存在,終於將目光投向接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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