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聞言，面色慘白如紙，他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沉了下去。
他聽懂了元清話裡的意思。
不，應該說，他以為自己聽懂了。
“她……還是想要鴻蒙紫氣……”
這個念頭如閃電般劈入接引的識海，將他本就搖搖欲墜的心防轟得支離破碎。
他的嘴唇劇烈顫抖，那雙一向沉穩如淵的眸子，此刻翻湧著驚濤駭浪。
有不甘，有憤怒，有屈辱，還有深深的恐懼……
他想起元清在分寶崖時就曾向他討要過鴻蒙紫氣。
當時他以“西方破敗”為由推脫了過去。
可現在……
他沒有理由再推脫了。
因為現在，是他求她。
是他跪在地上，聲嘶力竭地求她救命。
若是元清趁此機會，向他討要鴻蒙紫氣，他給還是不給？
給，那他無數年來的謀劃、無數年來的心血，便全部付諸東流。
不給，那他和準提今日便要死在這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之中。
“師兄……”
準提的聲音虛弱得像一縷遊絲，他艱難地睜開眼，看著接引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一陣刺痛。
他知道自家師兄在想什麼。
他也知道，那個選擇有多難。
“師兄……實在不行……就……”
準提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給？
那是他們成聖的希望，是他們無數年來苦苦追尋的道途。
不給？
那便是死。
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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