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齣不周山的範圍,感受不到強烈的盤古威壓之後,鎮元子便不再多言,抬手一揮,地書自袖中飛出,化作一道昏黃的光幕,將兩人籠罩其中。
那光幕微微一震,兩人的身影便如同融入了大地一般,無聲無息地沉了下去。
眨眼之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地書遁法,借地脈而行,瞬息萬里,比之騰雲駕霧不知快了多少倍……
至此,終於只剩下了祖巫眾人。
眾人在回返的路上,急性子天吳第一個憋不住了,他大大咧咧地摟住玄濁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懷裡緊了緊,甕聲甕氣地開口。
“小弟,你說這冥河,倒也真是個明白人。”
“此番紅雲老弟沒死,接引、準提也沒死,他想要的鴻蒙紫氣一條也沒撈著,居然沒有選擇死纏爛打,反而真假參半的讓紅雲自認為欠了他一個人情……”
“這一招左右開弓,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還不等玄濁回話,走在一旁的玄冥單手揮動,一把抓住天吳的衣領,把他從玄濁身上扒了下來,隨意扔到了一邊,淡淡道。
“小弟,這也是你從一開始就算計好的嗎?”
玄濁看著被五姐丟出去的四哥,心中心疼了天吳三兩秒,沒有正面回答,只回了一句。
“玄冥姐姐,冥河此人心思深沉,善於審時度勢,他選擇在那個時候賣我巫族一個人情,就說明他看得清形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諸位兄姐。
“而且,他既然願意配合我們演這出戲,那便算作是‘自己人’。”
“自己人”三個字雖然被玄濁說得輕描淡寫,可在場的祖巫都懂。
玄濁這是不打算去還冥河的這個人情了!
他真正想要的,恐怕是冥河這個人啊!
就如同紅雲與鎮元子最開始那般,從最開始的一些小因小果,逐漸“滾雪球”一般讓其越來越大……
回山的路上,眾祖巫邊說邊笑邊調侃,話語間夾雜著巫族特有的粗獷與豪邁。
祝融和共工不知怎的又絆起了嘴,一個說火能焚江,一個說水能滅火,吵得面紅耳赤,帝江也懶得去勸,只能一人獎勵了一個拳頭大的包子。
玄濁走在隊伍中間,左耳聽著天吳絮叨冥河的心機,右耳捕捉到后土與玄冥低聲議論著西方之行的得失,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心裡卻還在盤算著元清那邊的事……
“算算時辰,他們應該已經到達須彌山了,想必接引、準提那廝即便再心疼八寶功德池,當著三清的面也翻不出什麼浪來。”
正想著,忽然間!
“唳——!”
一道嘹亮至極的鳳鳴,從東方天邊遙遙傳來!
那聲音清越高亢,穿金裂石!
那鳳鳴聲雖距不周山隔著不知幾千萬裡,可十三祖巫哪一個不是混元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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