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鳥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的困惑與期許幾乎要溢位來。
“太子殿下,族女斗膽,敢問玄濁帝師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孔宣沉默了片刻,繼續朝前走去,腳步不急不緩,像是在思考什麼。
玄鳥連忙跟上,這一次她沒有再落後三步,而是直接走到了孔宣身側,微微偏頭看著他,目光裡滿是求解答的渴望。
兩人又走了一段,孔宣才緩緩開口。
“你覺得呢?”
“我覺得?”
玄鳥微微一怔,隨即苦笑了一聲,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委屈。
“……族女不敢揣測玄濁帝師的心思。”
雖然玄鳥嘴上說著不敢,但心裡卻還是有著些許抱怨的。
“我好歹也是金母娘娘派來的使者,就算不給我面子,也要給娘娘幾分薄面吧……可帝師倒好,四個字就把我打發了。”
兩人繼續走,臨近棲鳳閣門前,孔宣停下腳步,對著玄鳥鄭重其事的說道。
“不必煩憂,今日之事,你與金母娘娘實話實說便可。”
“啊?”
玄鳥微微一怔,下意識的接過話頭,失了禮數。
“真的要實話實說嗎?”
或許是在巫族待久了,孔宣並未在意玄鳥與自己對話時的尊卑之別,只是為她解憂道。
“先生為人灑脫不羈,做事更是有理有據,如今他既然對你說的話模糊不清,這隻能說明,以你如今的位格,現在還不配知曉他們那個層次之間的內幕。”
“你不必對他有所怨言,因為他這是在保護你,有些事情知道的多了,反而會陷入一些不可名狀的因果之局。”
“並且金母娘娘又不是尋常人物,她既然能派你來送如此重要的情報,就說明她對你有足夠的重視。”
“你只需把你在帝江神殿中的所見所聞,原原本本地告訴她就行,想來她也不會因此而怪罪於你的。”
玄鳥聽著這番話,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消化孔宣話中的意思。
“太子的殿下的意思是……讓金母娘娘自己去揣摩玄濁帝師的意思?”
孔宣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玄鳥沉默了片刻,臉上的困惑漸漸轉變成了為難。
她自覺,既然西王母把這個事情交給了她,那她就應該對得起自己娘娘的信任,把這件事情辦好。
但現在,事情沒辦成不說,還要給娘娘增添煩惱。
這叫個什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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