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再次放聲大笑，這次笑得比剛才還要放肆，還要暢快。
他雙臂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這位平日裡算無遺策的小弟，眼中滿是看透一切的光芒。
“小弟啊小弟，真沒想到你也會有犯錯的一天！”
雖然他們這些兄姐之前看到元清那戰鬥方式的時候，就猜測過是玄濁監守自盜了，但那終究只是猜測，當不得真。
而且在他們眼中，玄濁做事向來滴水不漏，想要抓住他的馬腳，比在茫茫洪荒中撈一根針還難。
但現在，帝江已經得到了準確無誤答案。
氣惱嗎？
當然！
以祖巫尊敬盤古的性子，自家父神的東西被偷了，怎麼可能不追查到底？
那是父神的遺澤，是父神留給巫族的根基與榮耀，怎麼能輕易外洩？
但誰叫玄濁對巫族的功記太大，大到巫族達到了一種“沒他不行”的程度！
所以即便他犯了這般天大的錯，帝江也依舊沒直接翻臉。
這便是功高震主的另一種詮釋——不是震得主上忌憚，而是震得主上舍不得動他。
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看著腦子轉的飛快的帝江，玄濁的嘴角微微抽搐，卻依舊沒有反駁。
他只是無聲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在心底盪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祖巫就已經夠可怕的了，要是學會了動腦子……”
他頓了頓，終是默默補上了後半句。
“……那就更可怕了。”
“原來的大哥雖然霸道，雖然粗獷，但心思簡單，行事直接，從來不會用這種彎彎繞繞的方式來拿捏人，哪像現在……”
這個念頭在玄濁腦海中盤旋，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懷念。
就好似在控訴：你變了！
然而，不等玄濁在心中吐槽完畢，帝江的笑聲便像是被人一刀斬斷，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的戛然而止。
那張粗獷的臉上，促狹與得意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玄濁極少見過的神情——
威嚴。
肅穆。
不容置疑。
這是祖巫之首該有的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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