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便被原始那帶著“長兄如父”的眼神給警告了。
通天很識趣地閉上了嘴,可那雙劍眉下的瞳孔裡,依舊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像是籠中困獸,爪牙鋒利,卻無獵可狩。
……
海面上,太一的怒喝聲還在虛空中迴盪,太陽真火灼燒得海水翻湧如沸,白色的蒸汽與金色的火光交織成一幅末日般的畫卷。
但西王母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彷彿方才那道空間裂縫只是一場幻覺。
反倒是一襲青衫,一把古琴,踏波而立的伏羲喊了出來。
並且他還擋在了太一前往岱嶼仙島的路上。
海風拂過他的衣袂,吹動他鬢角的幾縷白髮,那背影清癯而堅定,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堤壩,橫亙在滔天怒火與仙島之間。
“羲皇!你這是做甚?為何攔我?”
太一大手一揮,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可伏羲的腳步並沒有挪動半分,反而勸解道。
“東皇息怒。”
他的聲音溫潤而沉穩,不疾不徐,帶著沁人心脾的涼意。
語氣則更像是一位長者在安撫一個正在發脾氣的晚輩,不焦不躁,卻也不卑不亢。
“金母道友方才出手,不過是救人心切,並非刻意與你為敵。”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太一那憤怒猙獰的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畏懼,只有坦然。
他輕輕撥動了一下琴絃,發出一聲清越的低鳴,像是在為接下來的話語鋪陳基調。
“更何況……”
他的語氣多了幾分認真,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東王公若真死於東皇之手,仙庭與妖族之間便再無轉圜餘地了。”
“這個後果,東皇可曾想過?”
太一聞言,面色驟然一沉。
那雙金色的眸子裡,怒火非但沒有熄滅,反而燒得更旺!
那像是被觸及逆鱗的暴怒,像是被人質疑決斷的羞惱,更像是被天地劫氣侵蝕後失去理智的瘋狂。
“轉圜餘地?”
他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譏諷與不屑,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本皇與那偽君子之間,從來就沒有什麼轉圜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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