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看出了元清的小心思，但並未戳破，目光順著她的視線望去，落在玄濁身上。
然後，他的眉頭也微微皺了一下。
幅度極小，若非元清一直注意著他的反應，幾乎要錯過。
“確實慢了些。”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如水，可那平淡之下，卻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那是太上極少流露出的神情，意味著他正在認真思考某件超出尋常之事。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也沒有多做什麼，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落在玄濁身上，像是在觀察，又像是在等待。
原始和通天也漸漸結束了修煉，察覺到這邊的異樣，紛紛圍了過來。
“怎麼回事？這小子居然還沒搞定？該不會真出什麼問題了吧？”
通天沒有細看玄濁的變化，聲音急切的問道。
原始則穩重的多，目光在玄濁身上來回逡巡，尋找蛛絲馬跡。
不多時，他看出了些許端倪，語氣篤定的回應道。
“不會的！他若真出了問題，氣息必然會混亂不堪，可你們看——”
他抬手指向玄濁的軀幹處。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只見玄濁胸前起起伏伏，呼吸悠長而深沉，面色雖然蒼白，卻並無痛苦之色。
顯然是已經將先天庚金菩提樹枝徹底融入了肺竅之中。
而真正令原始感到奇異的是，玄濁胸前衣衫之下，青、黃、赤、黑、白五色光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發熾盛。
自他的心、肝、脾、肺、腎五竅之中噴薄而出，交織纏繞，如同一朵緩緩綻放的五色蓮花，將他整個身軀籠罩其中。
那光芒並非向外擴散，而是向內坍縮。
玄濁每呼吸一次，五色光便向內收攏一分。
而每收攏一分，那光芒便愈發凝實、愈發璀璨，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其中孕育、成形、覺醒。
“這是……五行之力？”
太上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溢位，極輕極緩，卻帶著一種罕見的疑惑與凝重。
他不是沒見過五行之力。
洪荒之中修行五行之道的修士多如牛毛，便是他自己，對五行之理的參悟也堪稱精深。
可玄濁此刻展現出的景象，卻與他所知的一切五行之道都不同。
尋常修士修五行，講究的是相生相剋、迴圈不息，如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形成一個封閉的圓環。
可玄濁體內的五行之力，卻並非迴圈，而是……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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