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憋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句完整的反駁來,甚至業力黑氣都在他周身忽聚忽散,如同他此刻翻湧不定的心緒。
伏羲在一旁看著太一這副吃癟的模樣,難得的沒有出聲打圓場,只是輕咳一聲,將目光轉向殿側的立柱。
彷彿那柱子上的龍紋突然變得格外值得研究。
而帝俊自始至終都安坐在主位上,面色平穩如水,只是他下意識的往尊位後方挪了挪,對於懸浮在自己面前的紅線避之如蛇蠍……
就在太一快要被那股憋屈感逼得炸開的時候,帝俊終於開口了。
媧皇此言,倒也不無道理。
太一猛地轉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兄長。
大哥?!
帝俊抬起一隻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語氣平穩地續道。
“但以我太陽星一脈的姻緣為引,此事涉及妖族大勢,不宜輕率決斷。”
女媧聞言,挑了挑眉,露出了一副“早有預謀”的姨母笑。
“妖皇與東皇莫要誤會,我又不是想讓兩位結為道侶,所以……”
“不知妖皇與東皇以為太陰星的羲和、常曦兩位道友如何?”
“有沒有想要與之結為道侶的意思?”
這話問得太過突兀,以至於殿中三人都愣了一瞬。
伏羲的目光從柱子上移回,從女媧臉上緩緩移向帝俊,又從帝俊臉上移回太一身上,眼底掠過一絲愕然,隨即化作了然。
太一則是徹底僵在了原地,方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如同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整個人像是被定身術釘在了玉磚之上。
帝俊的反應最為沉穩,但那隻搭在扶手上的右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媧皇此言……
帝俊開口,嗓音沙啞卻平穩,尾音微微拖長,帶著明顯的審慎。
隨即他略過紅線,看向女媧掌心上方那顆懸浮的先天紅繡球上,硃紅的光暈映在他眼底。
讓那雙常年沉肅如淵的眸子多了一層暖色,卻又更添了幾分為難。
因為他是真有想法……
女媧看著三人截然不同的反應,袖中蜷曲的指節微微鬆開了些,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分。
她知道,自己這一步走對了。
妖皇、東皇,你們莫要誤會,我並非臨時起意,更不是戲言。
女媧說著,將先天紅繡球往身前一收,那硃紅球體便如倦鳥歸巢般貼回她掌心。
懸浮在帝俊與太一身前的紅線同樣被收束,彷彿方才那鋪天蓋地的赤色光網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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