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玄濁是擔心她此行有危險,所以才拿出此物來與她防身,於是便笑著擺了擺手。
“不用擔心,就算這次真的換不來東西,我也能從太陰星全身而退。”
“誰擔心你的人身安危了?”
玄濁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被誤解的無奈,將那尺子又往前遞了半分。
“有你那連混沌鍾都打不破的混沌珠在,整個妖族誰能傷你?難不成帝俊還能因為你一個人再開一次周天星斗大陣?”
元清眨了眨眼,看向尺子的目光忽然頓住了。
她微微偏頭,眉梢挑了挑,明眸裡帶上了幾分認真的疑惑。
“那你幹嘛要把鴻蒙量天尺給我?”
玄濁也不賣關子,他抬手,指尖在尺身上輕輕一叩,那尺便發出一聲清越悠長的嗡鳴,尺身表面的道紋驟然亮了一瞬,旋即又恢復平靜。
“當然是因為先天癸水月桂的特性!”
元清的腦子何等靈敏,幾乎是玄濁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那雙沉靜的眸子裡便掠過一道銳光,如同暗夜中被流星劃破的帷幕。
她緩緩收回已經邁出的半步,足尖重新落在山石上,偏過頭來看向玄濁,唇角那抹未及收盡的弧度裡多了一絲玩味。
“你是在擔心我行‘吳剛伐桂’之舉?”
玄濁聞言,微微頷首,那動作不重,卻帶著一種“總算開竅了”的欣然。
“正是。”
他將鴻蒙量天尺又往前遞了半分,尺身表面的古樸道紋在月色下流轉著幽微的光澤,像是蟄伏的靈蛇微微昂首,隨時準備應命而動。
“先天癸水月桂樹乃是聚太陰星本源而生,其根系早已與太陰星本身融為一體,尋常先天靈寶根本傷不得它分毫。”
“甚至一些沒有特殊權柄的先天極品靈寶,最多也不過在樹皮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而且轉眼就會被先天癸水之力修復如初……”
“而若是混元金仙以全力施為,那怕是要把整棵樹盡數粉碎……”
“你覺得羲和、常曦二人會容許外人對月桂樹動粗嗎?”
“你若真要動手,恐怕連樹皮都沒碰到,就已經被她們聯手請出太陰星了。”
元清聽到這裡,目光落在那尺身上,眼底的銳光漸漸沉澱下來,化成一種近乎於“瞭然”的沉靜。
她微微眯起眼,腦海中飛快地將玄濁的話與自己的設想對照了一遍,旋即開口道。
“鴻蒙量天尺的妙用,在於‘丈量天地萬物’,不損其本源,不沾其因果,不傷其氣運……”
“所以你是想讓我用鴻蒙量天尺的‘丈量’之能,先在癸水月桂樹上找出一道‘薄弱節點’,而後再以尺為刃,順著節點精準切割?”
“從而既不動搖月桂樹的本源根基,又能無損地取下一截完整的分枝?”
玄濁聽罷,嘴角那抹笑意終於徹底漾開,當即自誇道。
“不愧是‘我’!一點就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