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鯤鵬放下酒罈,那雙幽藍的眼睛裡浮起一層真切的笑意,像是壓在心口許久的某塊石頭終於被挪開了。
他站起身來,朝玄濁鄭重地拱了拱手,語氣裡那份客套比方才淡了幾分,卻多了一縷難得的誠懇。
“還是玄濁道友想的通透!”
“貧道知道該怎麼做了!”
玄濁也跟著起身,拍了拍衣襬上沾著的草屑,面上掛著那副慣常的慵懶笑容,眼底卻有一絲精光飛快地掠過。
他原本還想借著這難得的獨處機會,再與鯤鵬多聊幾句天婚之事,探探這位未來的妖師對現在的妖族有什麼真實看法。
畢竟鯤鵬此人,在洪荒之中素來獨來獨往,能讓他主動登門拜訪的人屈指可數。
即便是他與巫族的關係不算差,但也很少見他像紅雲和鎮元子那樣常來不周山走動。
好不容易等他主動來了一趟,那不把話聊透,多少是有些可惜的。
可鯤鵬下一句話便把他的打算堵了回去。
“玄濁道友,真是抱歉。”
鯤鵬微微欠身,目光掠過不周山外那片漸漸西沉的日色,語氣裡帶著一絲歉然。
“明明才剛念頭通達,貧道便要著急離去,給妖族那邊一個答覆!”
他說著轉過頭來,重新看向玄濁,嘴角那道弧度深了幾分,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要緊事。
“這樣吧,待貧道歸來,勢必捕上幾十萬的兇獸,分與巫族諸位充當血食!”
玄濁雖然覺得可惜,但見鯤鵬已然念頭通達,且去意大盛,也就沒有推辭,亦沒說什麼客套話,只是笑著朝鯤鵬一拱手。
“那小子便代我族先謝過鯤鵬道友了。”
“好說~”
鯤鵬不再多言,身形微微一晃,化作一道赤蘭色的流光,順著山路走下去,而後朝北方天際掠去。
那流光極快,幾乎在眨眼間便縮成了一個細小的光點,消失在群山之外那片蒼茫的暮色中,連破空聲都輕得像一聲嘆息。
玄濁站在原地,目送那道光影徹底消失,這才緩緩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那壇還剩大半的靈酒。
他沒有再喝,只是將封泥重新蓋上,彎腰擱回地上,順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袖口。
“好一個鯤鵬啊……”
“看著做事思前想後的,沒想到居然已經達到了與我一樣的混元金仙中期,這是拿先天靈寶斬屍了啊?”
玄濁沒有去想鯤鵬是以自身實力硬堆上去的。
原因很簡單,即便是如同十二祖巫乃至三清他們這些氣運之子與應劫之人都沒有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晉升,鯤鵬這個跟腳稍次的,怎麼可能走在他們前面?
除非是他遇上了什麼大機緣……
但這可能嗎?
?界境升晉緣機大的來裡哪他,落著分半有沒是更事之文妖,族妖加迫被有沒可在現他
……路之尸三斬了上走他是能可只以所








